不提林正月这边百般疼惜的温言软语,也不说赵家那边又起念了什么新的筹谋,此时此刻的外界,经过那么久时间的发酵,到了这时,流言几乎已经席卷了整个州城。
就连正处于风口浪尖的霍家,都在百姓们茶余饭后的八卦中避其了锋芒。
毕竟,门宅斗争,姐妹阋墙,哪比得上桃色绯闻吸人眼球?
没有哪个俗人百姓拒绝得了这种诱惑的。
流言蜚语如瘟疫般可怕蔓延,那速度快的,等谢玉凤终于得知了这件事时,已经没办法再干预任何。
勃然大怒。
真的,谢玉凤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哗啦啦啦——”桌面上的所有东西被暴力挥下,谢玉凤被气得下颚紧绷,眼眶珠子都红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
前来禀报的小仆战战兢兢,头都快垂到了地底下。
“奴……奴才也不清楚内情,就是今儿早上出府采买听几个卖菜娘谈论这事儿,奴才听着不对,赶紧又去了别的地界打听,这一打听不得了,咱们附近的酒馆儿茶楼,街头巷尾,竟是都在传播着这些虚假流言……”
其实,小仆不觉得这些是虚假流言。
毕竟能传播成这般规模,谈论起来又如此有头有尾,细节满满,绝对不是那种怀有恶意之人的凭空捏造可以支撑的。
恐怕,她们谢家那位金尊玉贵的二公子,是真的……
小仆的脑袋缩得越发像个鹌鹑了。
而这边,就连一个小仆都能意识到的事儿,谢玉凤能不懂?正是因为太懂了,所以才如此震怒。
流言中于众目睽睽中抱走她小侄儿的是谁?
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
啊,该死!该死!
满腔怒火找不到地方宣泄的谢玉凤开始迁怒。
“去把进宝找来。”
她大吼;
“他不是嫡父高薪买来保护怀川的吗,他不是力大无穷,从小练武吗,我倒是要问问他,他到底是怎么保护的他主子,怎么就保护成了这般模样……”
然后一刻钟后,进宝找来了,谢玉凤的滔天怒火也瘪了。
“你说——”
刚刚嘶吼了半天的嗓音有些嘶哑,但磕磕绊绊的话语,不难看出她此刻的迷茫。
“是怀川,让你把他给出去的?”
进宝点头,对此也是同谢玉凤如出一辙的迷茫。
不,或许真算起来,他比谢玉凤更加迷茫。
因为,他辗转反侧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出来结果。
为什么公子要这般做呢?
明明以他的身手,他可以堂堂正正带着公子走出那间茶馆的。
虽说会顾及不到名声什么的,可也不会比如今更差了吧?
大庭广众下被戳破吃了催.情.药,然后又被一个女人当众带走什么的……别说如今的谢家已经逐渐败落,那就是当初最巅峰时,也是没办法涂抹这种众目睽睽的事啊。
进宝迷茫。
进宝不解。
然而,四肢发达,又不通情爱的进宝想不通,脑袋瓜算得上精明的谢玉凤听到这里,却有了点苗头。
她也不扣这段荒唐事的细枝末节了,直接转移目标问起了同处舆论中心的那个女人。
然后,心里隐约的猜测彻底被证实盖章。
“那个带走怀川的女人,你认识吗?”
“奴才不认识,就茶楼门口见了一面,但家主您是认识的,她说她是您朋友,姓林,叫,叫……对,林正月!”
谢玉凤;“……”
她无力的跌进了自己用来办公的靠背椅上,那张带着几分儒雅的俊秀面孔上,一时间复杂极了。
怀川……他居然要这么干吗?
他居然真敢这么干!!
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一波一波冲刷,悠悠长长一声叹,谢玉凤正觉被填的满满当当,却半点没有发泄之处的心脏有些难受,却听对面的进宝又开了口。
“哼,说到底,都是谢小公子作的鬼,若不是他行为卑劣,与赵家那畜生联手坑害公子,公子又怎么会……”
对了,谢秋丹!
谢玉凤猛的抬起了头。
只顾着关心怀川,倒是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给忽略了。
胸腔里窝憋的闷气终于有了发泄之地,谢玉凤咬着牙,将面前的书桌拍的震天响,一字一句下达了命令。
“喜鹊,去选几个最善口舌的牙人来,一天之内,我要他谢秋丹的丑事响彻大街小巷。”
既然世人都对这种桃色艳闻关注非常,那想必也会对一个年仅十六养在深闺的大户公子竟敢勾引自家从小订婚的嫂嫂,且光天化日下被人捉奸在床的艳情,感兴趣吧?
阿川的名声既己无法挽回,那就将这滩污糟的水搅得再浑些,卑劣的罪魁祸首,可别想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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