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家公子,成不了婚的。”
她毫无隐瞒,据实相告。
而听了这话的谢玉凤心喜,眉头一扬,刚要开口向她介绍一下自己小侄子,不想下一秒。
“我在清源镇有喜欢的对象,少年相识,一见钟情,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会回去……”
谢玉凤脸上的笑模样一下子就垮掉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强打精神将人送走的谢玉凤,试图安慰已经从内室走出,看起来神情怔怔的小侄子。
“怀川啊,你别灰心。”
谢玉凤给人倒了一杯茶推过去,语气讪讪。
“兴许这只是她的托词呢,待选个合适时机,我邀她喝酒,将人灌醉之后再好好问问……”
“不必了。”
从恍惚中回神,谢怀川那双本来闪烁着星光的墨黑眸子都跟着暗淡了下来,他微阖着眼,压抑着情绪,嗓音暗哑。
“她说的,是真的。”
想起刚刚自己透过单面透光的巨大屏风朝外看到的景象,谢怀川便觉得心脏阵阵揪紧。
人的嘴巴可以说出很多谎言,可眼睛骗不了人。
对方在说起自己有喜欢的人时,那眼睛里闪烁的晶莹星光,明显的让谢怀川连蒙骗自己都做不到。
——他的意中人,已经有了心上人。
.
夜深。
谢玉凤脑中想着白日的事情,在榻上翻来覆去却依旧无法入眠,最后干脆从床上坐起,将随身小奴喜鹊叫进来为她排解心事。
“喜鹊你说——”
她紧皱着眉头,一只手抬起轻轻摩裟着洁白的下巴,一副智者思考的深沉模样。
“怀川不是真喜欢上那位林姑娘了吧?”
问题是她问的,答也是她自己答。
“不能吧,他俩甚至都没见过面。”
“可今儿个怀川那模样,啧。”
“照理讲,不应该呀,我怀川侄那么聪明一人,对不对喜鹊?”
终于寻到个空隙的喜鹊刚张开嘴,下一句又被她主子给包圆了。
“可也不好说。”
一只手抬的有点酸,她又换了只手继续摩裟。
“毕竟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对不对?我那个瞎眼的大侄媳原先不也是怀川对象。”
说到这里,谢玉凤对自家侄子又多了些怜惜,轻叹一口气,她语气唏嘘。
“唉,许是老天就是这样吝啬,给了人上等的外貌,聪明的大脑,便在情感上让其几多波折。”
“前头的未婚妻是那样,现在好不容易相中了个姑娘,又是个有主的。”
“可怜啊,我的怀川侄儿好可怜啊……”
“……”
上等的外貌,聪明的大脑,另还有……
从头到尾都没找到机会插话的喜鹊低垂着眼,默默的在心里接上了主子没说完全的下一句。
“不菲的傍身财。”
要说一个未嫁的闺中郎,能够正经拥有的钱财,不就府里为其拨下的脂粉钱吗?每个月三四十两的,便已经是顶顶的体面了。
以前的二公子确实如此,可如今——
不提四年前老太君将人接回后,直接将上一任谢家主君所剩的半副嫁妆都划到了二公子名下的事,就说两年前,在那位小公子与赵小姐的丑事败露时,她家这个二公子啊,可讹了……啊呸,是可挣了不少钱财呢。
二公子帮他们拦住了乌泱泱的人群,保住了其儿子最后的颜面,这不得感谢吗?
他儿子不知羞耻的抢夺人妻,还抢得如此大张旗鼓,不得给苦主些金钱补偿?
还有乱七八糟的封口费什么的,那血出的,直让把持谢府好多年,捞下了丰足油水的谢主君都呕的差点吐血。
两样相叠,再加上二公子于商业上早就展现的不菲才能,钱生钱,利滚利的,到如今,他可不再是曾经那个靠着谢家庇护才能保持安稳生活的待嫁郎,人早就在谢府之外靠着手中的资本扎下根脚来。
一场夜话,被点名来陪着排解的喜鹊安静的来,又安静的走,但勉强也算尽了职责,毕竟在这场夜话中累得趴在床上睡着并打起了鼾的主子,也没说什么不满意的话不是?
喜鹊脚步轻轻的为主子关上了房门,并反手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点个赞。
优秀。
这样一件性起时的小八卦并没有在林正月的心里留下什么波澜,事过了就没记忆,接下来的时间,她也是忙得很。
因为霍书锦,她出狱了。
比她们预料的时间还要短,仅仅只在狱里待了四天的功夫,就这么被捞出来了。
不过——
“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