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松开手,默默退到一边。
不是的,知时没有这样想,但是她也没有解释,而是去拿他的外套,温声道:“回家吧。”
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回家,然后给徐谨戈冲一杯蜂蜜水,亲自递到他手里,如果他实在醉的厉害,她会喂给他喝。
徐谨戈站那没动,知时只好去拉他,没想到却没有拉动。
知时抬眸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
徐谨戈今天是真的醉了,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在知时身上,他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听清她说了什么。
她好美,好乖,好想亲。
“宝宝,我们回家吧。”
话音落,他忽然弯下腰,不由分说将知时背在了背上,大手牢牢扣住她的小腿。
“飞咯 — 飞咯 —”
知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快放我下来,会摔的!”
扣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徐谨戈的背伏的很低,他一路疾驰冲下台阶,在空旷的街心广场上转了好几个圈,嘴里还念念有词:“背着媳妇回家咯~”
他的背很宽,隔着衣料,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脚步看着凌乱,却异常稳当。
在令人眩晕的旋转里,知时忽然想起了爸爸。
爸爸的后背,也是这样宽阔、温暖,让她能安心依靠。
五岁的知时,曾趴在那样的后背上,放心地张开双臂,像只自由的小鸟。
二十五岁的知时,也可以。
耳边似乎还响着儿时爸爸的声音:“宝贝,爸爸背你回去。”
眼前是徐谨戈低沉的呢喃:“宝宝,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全是翻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急着找个出口纾解。
知时把脸贴在他的后颈,贴着他的耳朵:“徐谨戈,能不能快一点,我想回家。”
好啊,回家。
三月的风里漂浮着浅淡的青草气息,知时搂着徐谨戈的脖子,趴在他耳边唱着儿歌。
每唱完一首,徐谨戈就扭头,亲亲她的脸颊。
司机不敢擅离岗位,缓慢的跟在他们身后,内心备受煎熬。
“知时!”
追了一路,终于看到了想见的人,林绍让司机停车,自己打开车门下去。
“知时,等一等!”
一年之前,林绍在一个招标会上短暂地和徐谨戈打过照面,那时候,他还是一切尽在掌握的企业接班人,意气风发,目下无人,仿佛没有任何事任何人会被他放在心上。
没曾想,有一天还能有机会见识到他这样幼稚可笑的一面。
无论多么强大的男人,只要陷入感情,都会变得有些精神不太正常。
没有人可以例外。
“你的围巾忘拿了,”林绍拍了下知时的肩膀,用上司对下级的口吻说道:“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徐谨戈紧紧扣在知时的双腿,毫不掩饰对林绍的厌恶,“林总很闲吗,一条围巾而已,值得你跟这么远。”
林绍没有理会徐谨戈,但知时还在他背上,他要把围巾给她,就不能绕过他。
徐谨戈用力挥开林绍的手,雪白的羊绒围巾掉到地上,推攘中,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留下一个很明显的黑色脚印。
知时狠狠捶了下徐谨戈的后背,生气地说:“放我下来!”
徐谨戈双手纹丝不动。
“徐谨戈!放我下来!”
按理来说,东西还了,林绍就该走了。
可他偏不,安静地站在徐谨戈对面,微笑的看着这对小夫妻。
“徐谨戈,你太过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