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结局是好的就行。
“喂!知时,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同事的出现打乱了知时的思绪,她把刚做好的文件保存好,问道:“没想什么,有事吗?”
这是财务部的一位同事,两人交集很少,没事不会过来找她的。
“我们部门的张姐今天退休,晚上一起去聚聚吧。”
“好啊。”
知时爽快的答应下来,并立即打开手机,想给张姐挑选一束花。
聚餐定的还是上次那家餐厅。
热辣辣的红油香气驱散了工作一日的疲惫,知时看着年轻抖擞,红光满面的张姐,不由得心生羡慕,默默在心里计算自己还要熬多少年才可以退休。
人事部的这些小姑娘,张姐最喜欢的就是知时了。
她好说话,做事活泛,长得又漂亮,只恨自己的儿子没出息,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
张姐一路都拉着知时的手,吃饭的时候也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财务部还有两个快退休的姐姐羡慕的说,“恭喜张姐脱离我们劳动人民的队伍,以后可以在家里喝茶养花啦~”
张姐无疑是今天最开心的人了,哈哈大笑道,“还没抱上孙子,闲不下来哦。”
张姐是财务部的老资历了,聚餐进行到一半,林绍也赶了过来。
他也带了花,巧合的是,也是一束非常明艳的向日葵。
两束向日葵摆在一起,让张姐想到了一些不为外人知的小事。
“知时,你还记得你刚进公司的时候吗?”
“徐翠翠让你一个人去搬培训资料,那么几大箱,你楞是一声不吭,一个人搬上来了。”
被当众提及自己的往事,知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有,我记得好像有人帮我一起搬了。”
“是谁你记得吗?”
知时回忆了一番,摇了摇头。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被徐翠翠针对了,只想快点把领导交待的事情办好,不遗余力,一趟趟的将几大箱培训资料搬到楼上,再认真的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是林总,”张姐笑着回忆,“你个傻姑娘,只知道埋头干活,谁帮了你都忘了。”
知时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林绍,笑而不语。
“徐翠翠不干人事,明明是印刷公司的活,她却让他们把东西卸到楼下,又指使你去搬,那天开会你不在,林总还骂了她。”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快两年了,知时还是补上了那天的道谢。
“谢谢林总。”
他真的是一个很负责任的领导,知时由衷的感谢他。
林绍抬了抬杯子,“不客气。”
—
聚餐结束,林绍抢先买了单,惹得张姐好一顿抱怨。
林绍虚扶着她的胳膊,笑着打趣,“在这群丫头面前我是林总,但在您这儿,我永远是当年的小林。”
捧着两大束向日葵的张姐哈哈大笑起来。
知时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好在这里离家不远,走着也能回去。
她和张姐道别,再次祝她退休快乐后,就先离开了。
心里莫名有些慌乱,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徐谨戈联系不到她,不知道会不会着急。
路过街心公园,垃圾桶旁有个醉鬼正在吐,旁边还有人扶着他。
知时不自觉离他们远一点。
喝醉的人很可怕,晚上喝醉的人更是危险。
走了几步,发现路边停了一辆熟悉的车,车牌号好像在哪里见过。
知时又朝里看了眼,中控台上摆着一只陶瓷的小兔子,和她每天吃早餐时看到的那只一摸一样。
是徐谨戈的车。
那么刚刚醉鬼?
徐谨戈吐完,司机立即递上矿泉水,“徐总,漱漱口吧。”
徐谨戈还不能完全站直,微俯着身子,几滴清澈的水珠顺着下巴流了下来,但是并不狼狈,脖颈至下巴呈现出非常好看的弧度。
夜已近十点,街心公园本该没什么人,入口处却立着个妆容清丽的女人,目光直勾勾往这边瞟。
司机心里警铃一响,连忙侧身挡在徐谨戈身前,低声催促:“徐总,咱们快走吧,这儿风大。”
徐谨戈淡淡应了声 “嗯”。
司机特意绕了另一个出口,扶着徐谨戈慢慢走。
“徐谨戈。”
知时皱着眉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来人,司机松了一口气,忙上前解释:“太太,徐总今晚陪山东来的客户应酬,对方仗着年纪,一个劲地劝酒,实在推不开。”
知时和司机说话的时候,徐谨戈的视线一直牢牢跟着她。
她皱眉了,她点头了,她面无表情的说哦。
她一定是生气了。
徐谨戈脱掉沾满酒味的外套拎在手上,自嘲的笑了下,“看到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