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时没开灯,屋内唯一的光亮早已随电脑一起熄灭,只有窗外淡淡的月色,映着她素白的脸。
她顿了顿,朝着门外的方向,轻声回了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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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计划到山城的次日去看日落,结果吃过午饭却突如其来下起了暴雨。
徐谨戈拉开阳台门,雨点噼里啪啦砸到客厅地板上,和他身上。
昨晚晾的衣服湿了,知时笑着递过干毛巾,脚下却不慎踩到水渍。
他眼疾手快冲过来扶她,两人一起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沾了满身的水珠。
四目相对,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都忍不住笑起来。
笑声混着雨声,在客厅里漾开。
重新关上阳台门,徐谨戈去浴室放水,两人一起泡了个热水澡驱寒。
洗完澡,雨势未减,徐谨戈煮了一锅可乐姜汤,暖融融的甜辣气漫了满屋。
两人并肩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知时腿上盖着一条毛毯,后背靠着他的手臂,就着不断传来的雨声慢慢喝着。
姜汤的暖意从喉咙淌进心底,驱散了周身的湿冷。
不知是谁先主动的,等知时回过神,呼吸已乱了章法。
毛毯下衣衫凌乱,她整个人伏在徐谨戈身上,细碎的喘息混着雨声,轻轻飘在空气里。
临近傍晚,缠缠绵绵的雨终于停了。
她窝在徐谨戈怀里,指尖微颤地扣着针织衫的扣子。
扣完最后一颗,她撑着他的肩膀想起身,手腕却被他轻轻拉住,身子又跌回了他怀里。
“你干嘛?” 她嗓音沙哑粘糯,说是质问却更像撒娇。
徐谨戈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衣襟上,眼底漾着笑:“还有我的呢。”
“自己扣。” 她别过脸,耳尖却悄悄泛红。
“谁解开的,谁负责。”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耍赖的温柔。
见知时不动,他又说:“你帮我扣上,我背你去看日落。”
知时有点心动,她确实没有力气出门了。
不等她做出决定,徐谨戈已经捉着她的手指,贴在自己的扣子上。
车子开到观景台,还要爬很长一段台阶。
徐谨戈打开副驾驶车门,蹲下身。
知时搂住他的脖子,趴到他的背上。
知时的鼻尖紧贴着他温热的皮肤,是非常清爽的橙子味,和她身上的一摸一样。
爬完721级台阶,天又忽然落了雨。
雨不大,却密,织成一张薄薄的雨网,将天地裹在朦胧里。
徐谨戈伸手将她往怀里揽了揽,脱下外套罩在两人头上,替她挡着雨。
知时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和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在一起,敲出温柔的节拍。
“今天还能看到日落吗?”
“看不到了。”
“好吧,”知时失落的叹了口气,“我听同事说山城的日落很美的。”
她们明天早上就要回去了。
他转头看她,眼神认真:“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每年都来。”
知时心头一软,忽然很想点头。
可最后,她也只是朝他轻轻笑了笑。
来时的路上,他们买了两罐橘子汽水。
此刻,玻璃瓶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像一颗颗晶莹的小泪珠,握在手里凉丝丝的。
徐谨戈拧开瓶盖,“滋滋” 的气泡声冒出来,带着清甜的橘子香。
知时喝了一口,仰起头,轻轻吻上他的唇。
空旷的观景台上,他们接了一个橘子味的吻。
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