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同志恰巧就是齐肩的大波浪。
难不成就是她?
孟婉不动声色的猜疑着,请她坐到了沙发上,把手里的头发揣到了裤兜里。
光凭一根头发也确实说明不了什么,她只能再套套话,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问出些什么。
孟婉故作闲谈的问道:“不知道这位漂亮的女同志叫什么,身居什么职位?”
听见自己被一位花一样的女孩子夸漂亮,兰秀丽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回答道:“我叫兰秀丽,是档案科的。”
姓兰?
孟婉嗅到一丝不对劲,她忽然想起来,前世嫂子孙静提到过孟兴阳单位里有一个漂亮的女同志,那个女同志的名字她不记得了,但是就是姓兰,因为这个姓氏不常见,所以她才记得这么清楚。
孙静不止一次的提起过这位兰姓同志,矛盾激化的那一次就在孟兴阳和兰秀丽一起出了个差,后来孙静在为孟兴阳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了一封兰秀丽写的“情书”。
就因为这件事,两个人破天荒的大吵了一架,孙静说孟兴阳外面有人了,孟兴阳则表示自己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否则不可能放心的把行李交给她。
虽然孟兴阳的话说的不好听,但是道理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要是他知道这封信的存在,那肯定不是放在身上就是留在办公室,拿回家那不是等着被人发现吗。
但是孙静仍然不松口,说就算他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两个人也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那女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往他行李中塞一封信。
孟兴阳这才吐露了事实,兰秀丽确实和他表明了心意,但是他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她,言明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不会做对不起妻子孩子的事情。
他是怕孙静多想才把这件事匿了下来,没有上报,没成想让这封信给捅出来了。
光凭几句话,孙静仍然难以相信,她见过兰秀丽,知道这种漂亮温柔的女性有多么吸引男人,一般的男人绝对难以拒绝。
而孟兴阳在孙静眼里,就是一般的男人。
孙静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后来还是程雪华出马,让孟兴阳写了一份保证书,到孙家把孙静哄了回来,给足了孙静面子。
孟婉后来问过孟兴阳,他的答复和给孙静的解释一样,坚称自己没有做对不起家人的事。
别说孙静,孟婉也不能完全相信她的哥哥,男人的那点劣根性实在是经不起信任二字的淬炼。
再后来,在孟庆岩的要求下,孟兴阳将兰秀丽调到了其他单位,这件事才算彻底平息。
虽说孙静和孟兴阳两口子没有离婚,但是也算是有了婚姻裂缝,每次吵起架来,孙静都会提起往事,孟兴阳也是一脸不耐烦,彼此消磨着感情。
孟婉根据这根头发判断,两个人之间应该已经处在警戒线上了,这个时候推一把就是前进,拉一把就无事发生。
即便头发只是巧合,孟婉也不能坐以待毙,她希望兄嫂可以幸福。
“兰同志这么漂亮,肯定已经名花有主了吧。”孟婉假意试探着。
“有什么主。”兰秀丽眸光一暗,叹了口气道:“我男人前几年去世了,我现在是寡妇一个。”
孟婉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安慰道:“不好意思,提及你的伤心事了。”
“嗐,我早就翻片儿了,人不能活在回忆里,还是要向前看。”
这句话是孟兴阳和她说的。
孟婉脸上假笑着,心下暗暗道,向前看也不能入歧途啊。
“就没想着再找一个?”
“想到是想。”兰秀丽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名字,“就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孟婉听出些苗头,本想继续再问,这时候门被推开,孟兴阳回来了。
二人的对话被打断,兰秀丽也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刚刚不该和孟婉说那么多的。
“哥,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孟兴阳一脸懵,“这是我办公室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我是说,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人家秀丽姐都等你好半天了。”孟婉试探着他的反应。
孟兴阳这才看见靠墙的沙发上还坐了一个人,他眼底微微闪过一丝不悦,转头把门关上。
“我没等多久。”兰秀丽忙抱着文件站起身,“我是来送孟科长需要的档案的,小李有事走不开,就托我送来了。”
孟兴阳坐到了办公桌前,语气不冷不淡道:“知道了,你放那儿就行,我看好了会自己送回去的。”
兰秀丽轻咬着下嘴唇,想说些什么,但是扫了一眼一旁的孟婉,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说了一句“好的,孟科长。”
孟婉静静地观察着这两个人的一言一行,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这完全不是正常同事之间的交流方式,她和柳飞罗志刚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等兰秀丽出去,孟婉径直坐到孟兴阳对面,也不开口说话,双臂在胸前交叉,下巴颏扬的高高的,一副审讯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孟兴阳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口道:“姑奶奶,我不是你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