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仍保持着这幅姿势,口吻严肃道:“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说的吗?”
孟兴阳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眉头紧皱的看着孟婉,“我还想问你呢,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她这是吃错药了?昨天帮她那么大一个忙连句谢谢都没有,今天反而还找上门来责问他的不是,欠她的啊。
“有啊。”孟婉放下手,平视着孟兴阳,嘴角扬起一个标准的弧度,“感谢我的哥哥孟兴阳同志昨天帮我介绍考察团,小妹昨日心情不甚欢喜所以未能及时表示谢意,今日特来当面道谢。”
孟兴阳撇撇嘴,这还差不多。
下一秒孟婉又做回了原来的动作,面无表情道:“该你说了。”
孟兴阳被她搞得抓狂,“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孟婉不想和他推拉,直接点明:“说说你和刚刚那位兰同志的事情。”
孟兴阳怔了一瞬,眼神闪躲道:“我和她有什么事,你在瞎说什么。”
不见棺材不掉泪,孟婉从兜里仔细地摸索出那一根卷发,把它提到孟兴阳面前,“这是我在你的椅背上发现的,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以为她是发现了什么,不就是一根头发吗。
孟兴阳松了口气,嘲笑般哼了一声,“那天她给我送文件,我正在浇花,让她帮我放到桌子上,然后她被绊了一下,坐到了椅子上,头发应该就是那时候挂住的。”
“不对。”
“哪里不对。”孟兴阳说的明明是实话,光凭一根头发能说明什么。
“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头发的事暂且是他说的这么回事,但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兰秀丽看向孟兴阳的眼神分明是看自己喜欢的人的充满爱意的眼神。
“我还能管得了她看我的眼神?”孟兴阳有些意外于一向大大咧咧的妹妹,心思居然如此细腻,他随手抓过茶杯,战术性喝了口茶。
孟婉知道孟兴阳明白她在说什么,他现在就是在装傻充愣,试图蒙混过去,但是今天孟婉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轻易放手。
“哥。”孟婉开始打感情牌,“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哥哥,我希望你和嫂子还有芝芝一家三口过得幸福,你和嫂子就是我心里夫妻的典范,所以请你一定要珍惜这段婚姻,不要被些小诱惑勾搭走,外面的野花不适合你,我们的家庭也容不下一朵野花。”
“你是知道了什么?”
看来真的有什么!
“你和兰秀丽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孟婉钓鱼执法。
“她都和你说了?”孟兴阳十分惊讶。
“是啊。”孟婉点点头,“都说了。”
“她怎么和你说的?”
“怎么和你说就怎么和我说的。”
两个人酣畅淋漓的说着废话。
孟兴阳似乎真的以为兰秀丽都和孟婉说了,既然妹妹已经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长叹了一口气,准备和盘托出。
兰秀丽丈夫去世那段时间,正巧孟兴阳有一个项目在做,需要往档案科勤跑,每次都看见她自己在偷偷抹泪,每天都是一副天塌了的模样,仿佛自己的人生也跟着完了。
孟兴阳看她一个青春靓丽的大好青年,就忍不住规劝了她几句,和她谈了谈心,叫她往前看。
这一来二去,两个人渐渐熟稔起来,兰秀丽的状态也慢慢好了起来。
再后来孟兴阳那个项目结束,就往档案科去的少了,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自然也少了起来。
从那之后,他留意到,自己上班下班会时不时的偶遇到兰秀丽,刚开始还以为只是碰巧,但是时间长了,他再傻也能看得出对方是有意而为之。
至于为什么有意,男女之间,就那么点事。
孟兴阳不想点破,毕竟兰秀丽是个女同志,还是要考虑到她的面子。
可是落在兰秀丽眼里,这就成了孟兴阳默许了她的接近,所以她就更大胆起来,就在一周前,她借着给孟兴阳送档案的由头到了他的办公室,和他表明了心迹。
孟兴阳当场就拒绝了,说明了自己有家室,实在不是良配,但是兰秀丽说她不在乎,她可以等,也可以不要名分。
这可把孟兴阳吓坏了,别看他在外面是个人五人六的干部,永远保持着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但是遇到这种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只交过孙静这一个女朋友,然后两个人就结婚了,对于男女之间的相处,除了母亲程雪华就是妹妹孟婉,现在再加上一个芝芝。
其他的异性不是同事就是同学,只维持在一种面子上的客气就可以,眼下有人一时间冲破界限,还真让他束手无策。
看着一个美丽娇弱的女同志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你说他一点都不心动吧,那也不可能,但是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即便眼前的诱惑再大,理智还是会冒出来阻止他,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当然,这些话他没有和孟婉说,在他的讲述里,自己当即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兰秀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在孟兴阳狠狠地拒绝了兰秀丽后,今天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没想到就让孟婉碰到了,她居然还好意思和他的家人说这些话,真是不嫌害臊啊。
孟婉听着哥哥的讲述,从他的语气和神态中,姑且相信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但是很显然,兰秀丽的目的没有达成,她还会再来的,今天恰巧她在,才没有让他们有机会单独相处,以后见面的次数一多,人家再娇滴滴的多掉几滴眼泪,难保孟兴阳不会动心。
孟婉想了片刻,还是决定让孟兴阳把兰秀丽调走,这样来的最省事。
“调走?”
孟兴阳觉得妹妹有些小题大做,他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他把人调走才是显得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