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殿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几名宗门长老与岳秋水坐在高台上,太虚殿的人站在下方,面色阴沉。
“虞姑娘,宗门比武上你私自动手干预比试,此乃违规之举!”一名长老沉声呵斥。
姜拂音立刻皱眉,上前一步,“可那是周彦用暗器伤人在先!”
“小师妹。”江濯缨拉住她,抬头看向高台,“各位前辈,此事确是太虚殿弟子理亏在先,虞姑娘也是为护人,才不得以出手。”
“你们天枢阁休要包庇十三阙的人!”周彦捂着受伤的手,指着江濯缨,气急败坏,“若不是她暗中下阴招,我怎会输掉比武?”
“你输了就是输了,”姜拂音怒视他,“我们大可再比一场。”
虞识月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我不与人争辩是非,毕竟你们素来看不惯十三阙。”
她向前一步,“我记得不少门派一直想与十三阙一较高下?既然如此,那便按规矩来。”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你们既说我违规,想以此定我的罪,那就选一人出来与我比试,由胜者,定下是非。”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高台上,岳秋水微微颔首,低声道,“倒是个干脆的性子。”
天玄宗宗主站起身,眼中杀意毕露,“好!既然你感应战,那便立下赌约!若你输了,便要自刎当场!”
虞识月勾了勾嘴角,那笑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反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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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砚书气喘吁吁地找到云鸢,“不好了,那些长老要治虞姑娘的罪,天玄宗宗主甚至要下死手!”
“哟,谁这么不要命了?”云鸢的笑容忽然僵住,“不对……”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虞识月与天玄宗宗主已经站在中央演武场上。
对方手持长剑,气势汹汹,一上来便不留情面,剑招凌厉,直指要害。
众人屏息以待。
只见虞识月手一翻,一柄长剑凭空出现。
她身法轻盈如雾,招式中正平和,走的竟是近乎天玄宗正统的路数,只在细微转折处,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不过十余回合。
她手腕轻转,剑脊轻轻一磕。
“当——”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对方长剑脱手飞出,插在擂台边缘,嗡嗡作响。
虞识月的剑尖,停在他心口一寸之外,再未进半分。
“承让。”
她收剑而立,衣袂轻扬,神色依旧淡漠如初。
全场寂静。
天玄宗宗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
知晓比试赌约的人,更是心头狂跳。
“我赢了。”虞识月淡淡开口。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她微微挑眉,笑了笑,“我也不为难宗主。”
话音落,她握着长剑的手缓缓抬起,剑尖凌空一转,精准指向人群中的一人。
天玄宗副宗主,谢苍。
“从即刻起,天玄宗,你代掌。”
谢苍僵在原地,一脸错愕,仿佛被天上砸下来的位置砸懵了。
天玄宗一众弟子面色惨白,想怒不敢言,想动手又打不过。
虞识月收了剑,淡淡瞥了眼旧宗主,“愿赌服输,不必为难旁人。”
她不再看场中乱象,转身便走。
姜拂音连忙快步跟上,望着她的侧脸,眼底又是崇拜又是心疼,小声道,“月娘,你太厉害了。”
“拂音更厉害。”
夜色渐深。
虞识月去了云鸢所在的客屋。
鹤风听到敲门声,走到门口开门。
他侧身让路,虞识月刚踏入屋内,身形微晃,忽然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呕出。
“大人!”
鹤风一声“大人!”把云鸢从里屋惊出来。
她冲出来时,看见虞识月扶着门框,衣襟上全是血。
“你——”云鸢愣了一瞬,然后冲上去扶住她,又急又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虞识月没说话,只是任由她扶着坐到榻上。
云鸢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半响才泄气般叹了口气。
她转身从柜中翻出一个玉盒,取出一枚通体莹白,萦绕着淡淡温香的丹药,递到虞识月面前。
“含着吧,能稳住心脉。”
虞识月接过丹药,低头含入唇间,温润药力缓缓散开,稍稍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血气。
虞识月靠在榻上,闭上眼睛。
“别告诉她。”她说。
云鸢看着她,忽然红了眼眶。
她的声音有点哑,“你……你这样能瞒多久?”
虞识月垂眸,“至少等到她比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