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比试开始前,姜拂音站在台下,看着手中的签条。
丙组三号,对手是太虚殿的人。
叶砚书在旁边给她补课:“太虚殿那帮人,全是家族传承。父传子,母传女,一套功法能传十几代。你小心点,他们招式刁钻,不讲套路。”
姜拂音点点头,目光扫向对面。
一个年轻男子正朝她这边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两人目光相遇,那人朝她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
姜拂音收回目光,心里隐约有点不舒服。
“小师妹,”叶砚书压低声音,“那人叫周彦,上一届进了十六强,听说他爹是太虚殿的长老,家传的暗器手法……”
话没说完,裁判已经上台。
“丙组三号,天枢阁姜拂音,对太虚殿周彦!”
姜拂音跃上擂台。
周彦站在对面,上下打量她一番,笑道:“久仰久仰,符修能打进第二轮,不容易啊。”
语气听着客气,眼神却带着点轻蔑。
姜拂音没接话,只是从袖中抽出三张符纸。
比试开始。
—
高处观赛席。
虞识月坐在角落,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擂台。
云鸢靠在她旁边,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磕得正香。
“别紧张,”她说,“你那小美人稳得很。”
虞识月没理她。
擂台上,姜拂音已经和周彦过了十余招。
太虚殿的功法确实刁钻,周彦身形飘忽,出手角度诡异,但姜拂音不慌不忙,边退边用符纸试探。
“你看,”云鸢磕着瓜子,“多厉害。”
话音刚落,擂台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虞识月猛地坐直。
姜拂音捂着左肩后退两步,指缝间有血渗出。
周彦站在对面,袖口有一道极细的光芒闪过,快得几乎看不清。
“暗器。”云鸢手里的瓜子停了,“太虚殿的人果然虚,阴不阴啊……”
她没说完,因为虞识月已经站了起来。
“坐下。”云鸢拉住她,“你现在下去也没用,比武规矩又不禁止暗器。人家可以说那就是他们功法的一部分。”
虞识月盯着擂台上那道身影。
台上的人已经稳住身形,顾不上伤口,又抽出符纸迎了上去。
她的手攥紧了扶手。
云鸢看着她的侧脸,叹了口气。
“她没事,一点皮外伤。你看她还能打。”
擂台上,姜拂音确实还在打,虽然左肩动作受限,但她的符甩得比刚才还快。
周彦的脸色有些变了。
他本以为这一下能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反而更凶了。
他咬了咬牙,手又往袖中探去。
高处,虞识月看见了。
她闭上眼。
再睁眼时,右手抬起,指尖划过虚空。
一张琵琶凭空浮现。
通体幽蓝,弦如冰丝,琴首缀着朵朵蓝白色的花,绿枝缠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唯有琴身一隅,并非冰晶,而是一小块温润花梨木。
云鸢手里的瓜子簌簌落了一地。
“你——你用这个?!”
虞识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拨了一下弦。
没有声音。
但擂台上的周彦,忽然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袖口,怎么也使不上力。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死死压住了他的手腕。
他脸色一变,抬头四处张望。
高处观赛席上,一个蓝衣女子正看着他。
手里抱着一张琵琶,神情冷淡。
周彦瞳孔一缩。
那琵琶——
他的手腕忽然一阵刺痛,像是被无形的弦狠狠割了一下。
他猛地缩回手,再不敢往袖中探。
姜拂音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觉得他突然变得束手束脚,像是被人抽走了底气。
她抓住机会,三道符剑齐出,逼得周彦连连后退。
最后一剑,抵在他喉前。
周彦僵在原地,脸色铁青。
“天枢阁姜拂音胜!”
台下响起欢呼。
姜拂音收回手,转身下台,朝虞识月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
动作牵动了左肩的伤,她皱了皱眉,但还是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