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识月转头看向云鸢,声线平静:“接下来先交给你。”
见云鸢点头,她便回身,径直朝山门内走去。
经过江濯缨身侧时,她淡淡丢下一句:“安顿好我的人。”
“等等。”江濯缨出声喊住她,心绪稍定之后,他越看越觉得眼前人眉眼熟悉,当下将手中温凉的玉佩递了过去,“这个你拿着,她在衔山小院。”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你应该知道地方吧?”
衔山小院,姜拂音在天枢阁的居所。
虞识月接过玉佩,低声道:“……多谢。”
她无视周遭弟子或好奇或忌惮的目光,步履沉稳地朝衔山小院而去,推门便径直入内。
姜拂音已重新倒回床上,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
岳秋水看见来人,心知此人与姜拂音关系非同一般,便朝叶砚书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悄然退出,顺手合上了房门。
虞识月快步走到床边,一手轻轻搭在她腕间探脉,一手抚上她的脸颊。
烫得惊人。
床上之人似是冥冥中有所感应,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细缝。
“月娘……”
“我在。”虞识月声音放得极轻。
姜拂音强撑着身子坐起,一头栽进她怀里,像寻到凉玉的炭火,不住地往她身上蹭,贪恋着那股沁骨的清寒。
似是仍不够慰藉,她微微抬头,轻轻吻了吻虞识月的唇。
一下。
“拂音?”
她却不依不饶,又贴上来吻了一下,环在她腰上的手也渐渐不安分。
“棠棠……”
虞识月伸手按住她作乱的指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现下不清醒,别闹。”
“月娘……我好难受……”
“浑身都痛……”
姜拂音眼神朦胧,眼眶泛着湿意,仰头还想再靠近。
虞识月喉间微紧,先一步动作,俯身吻了下去,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温柔却不容躲避地撬开她唇齿,深深吻住。
唇齿稍分,她一路往下轻啄,最终在她颈侧的那颗浅痣上停下。
床帐层层垂落,烛影摇红,呼吸相缠,只见床帐上映着两道紧贴的身影。
—
姜拂音再次睁眼时,窗外早已沉黑,只有屋内烛火轻轻摇曳。
她刚一动,便察觉腰上紧缠着一只手臂,整个人被牢牢圈在怀里,睁眼便撞进一片细腻白皙,上面零星散落着几处浅红痕迹。
一瞬间,零碎画面猛地涌回脑海。
她瞬间清醒。
可看清怀中之人是虞识月后,又稍稍松了口气,脸颊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醒了?”头顶落下一道低哑微懒的声音。
姜拂音把脸往她怀里埋了埋,声音细若蚊蚋:“月娘……”
“睡了这么久,该饿了。”虞识月轻抚着她的发顶,声音温软,“你师父与师兄们一直放心不下,方才派人来问过数次,我让他们先去用晚膳,说等你醒了再过去。”
姜拂音愣了愣,心头一软。
她若是一直不去,师父与师兄们必定要带着担心入睡,连饭都吃得不安心。
她轻轻点头,小声应道:“那我们过去吧。”
虞识月眸色微柔,抬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额发:“好,都听你的。”
说罢,她先起身整理好衣衫,又伸手将她轻轻扶起。
姜拂音胡乱套上里衣,拿起外衫走到镜前。
脖颈与肩侧几处淡红痕迹还未褪去,从衣领缝隙间隐约可见,刺得她眼热。
……这幅模样,实在羞得不敢见人。
她暗自叹了口气,将衣襟拢了又拢,确认痕迹大致遮住,才转过身去,
虞识月衣衫微松,肩头与颈间痕迹半露,却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此刻斜倚在屏风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姜拂音一看见那些印记,昨夜画面便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当即抬手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