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被划分为八个擂台,丙组七号擂台在东南角。
姜拂音站在台下,看着对面正在热身的对手。
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背着一柄重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呼风声。
“重剑无锋,但力道惊人。”叶砚书在旁边低声说,“凌霄宗的弟子,上一届进了三十二强。”
姜拂音点点头,没说话。
她的手心在出汗。
不是紧张。
是别的什么,从早上开始,心口处总在隐隐作痛。
她下意识抬手,覆上心口,隔着衣料,依然能感受到异常的跳动。
“小师妹?”叶砚书见她走神,“没事吧?”
“没事。”姜拂音松开手,笑了笑,“就是有点紧张。”
叶砚书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擂台上,裁判已经就位。
“丙组七号第一轮,天枢阁姜拂音,对凌霄宗郑雄!”
姜拂音深吸一口气,足尖轻点,跃上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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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甲组三号擂台。
穆既白站在台上,对面是一个手持双剑的年轻女子,神情紧张。
“浣月谷穆既白,对云梦阁林双双。”
穆既白没有拔剑。
她只是静静站着,看着对手。
林双双咬了咬牙,双剑齐出,抢先攻来。
剑光如雪,笼罩穆既白周身——
穆既白侧身,让过第一剑。
第二剑刺来时,她的剑终于出鞘。
只听见“叮”的一声,林双双的双剑脱手飞出,钉在擂台边缘的木柱上。
全场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惊呼。
“穆既白胜!”
林双双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向穆既白。
穆既白收剑入鞘,朝她微微颔首。
“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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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组擂台。
郑雄的重剑已经挥出七次,姜拂音躲过了六次,最后一次用符纸硬挡了一下,震得虎口发麻。
“只会躲吗?”郑雄咧嘴一笑,“符修就这点本事?”
姜拂音没有理他。
她退后几步,手指翻飞,三张符纸同时燃起。
蓝光一闪,三道符剑从不同方向刺向郑雄。
郑雄挥剑横扫,挡下两道,第三道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衣服上留下一道焦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收敛了些。
“有点意思。”
姜拂音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三张符纸甩出。
这次不是符剑,是束缚符。
郑雄刚想动,脚下忽然一紧。
不知何时,地面已经贴了一圈符纸,此刻同时发光,化作绳索缠住他的脚踝。
“什么——”
他猛地用力,挣断了两根绳索,但第三根已经缠上他的手腕。
姜拂音正想继续,抬手按向腰间,却触到一片空荡。
她微怔,符纸,用完了。
她这才想起今早因为心口疼痛,忘记补画符纸了。
郑雄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嘲笑道,“没了符纸,你怎么和我打?”
眼看绳索就要断裂,姜拂音却未乱阵脚,抬眸时眸光清定,左手双指并拢,凌空疾画。
淡金色符光在她掌中凝聚,无需符纸,一柄短剑凭空而成,剑尖直抵郑雄喉前。
郑雄浑身一僵,再不敢动分毫。
全场静了片刻,然后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与掌声。
“天枢阁姜拂音胜!”
姜拂音收回手,符剑消散。
她刚想转身下台,眼前忽然一黑。
膝盖一软,她整个人朝前栽去。
郑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喂——你没事吧?”
姜拂音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耳边嗡嗡作响,只听见远处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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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组擂台。
穆既白正要下台,忽然听见人群中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