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是什么意思?”
“关于这个,我所知甚少,只知有一人,曾是姜家先祖的旧友,血玉便是他亲手所托。”
“既是先祖友人,时隔多年,我又如何知晓他是否在世?”
“他并非凡人。”
“那我该去哪寻他?”
“有缘,自会相遇。”
“还有——”
姜清衡握住姜拂音的手,指节发白,“你娘与宴山我已托人送走,她们暂时安全。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有人来了!”虞识月低喝。
姜拂音心口一紧,还想再问,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虞识月立刻拉住她:“拂音,走。”
“爹——”
姜拂音被强行拽着后退,泪眼模糊地望着牢中父亲的身影。
姜清衡望着女儿,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
“不要管这件事……”
“活下去,离开上京。”
虞识月揽住姜拂音的腰,足尖一点,带着她掠上天牢高墙。
冷风刮过脸颊,眼泪被吹得冰凉。
姜拂音趴在虞识月肩头,终于压抑不住,轻轻哭出声,声音带着点无措,
“月娘,我好像没有家了。”
虞识月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足尖再一点,带着她落在一处屋檐上。
二人站稳后,虞识月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素色披风,将姜拂音更个人裹了进去,并肩而坐。
披风上还带着她身上清浅的兰花香,姜拂音缩在披风里,哭声渐渐放轻。
虞识月垂眸在袖中掏了掏,伸出一个拳头到她面前,缓缓摊开。
“这是什么?”
“柚子糖。”
她边说边剥开糖纸,递到姜拂音唇边,姜拂音微微张口,含了进去。
一股甜意在舌尖慢慢散开,压下几分酸涩,“月娘,你也喜欢柚子糖!”
“嗯,这是我吃的第一个东西。”
姜拂音点了点头,“……那你还有吗?”
“是最后一颗。”
“……没事,我阿姐会做,到时候让她做点给你。”
二人静了片刻。
虞识月忽然开口,“拂音,还会有的。”
姜拂音微微一怔,“……什么?”
虞识月看着她泛红的眼,一字一顿,“会有的。”
—
姜府。
两人飞身入院,院内早已一片狼藉,地上残着未干的血渍,触目惊心。
姜拂音强压心口钝痛,迈步走向书房。
她在房中翻找,虞识月静立一旁,目光忽然扫过角落。她缓步走近,指尖轻转花盆。
墙面缓缓弹开,暗格中,血玉静静卧在其中。
“月娘,你怎知机关在此?”
“猜的。此处花盆与别处不同,土色新松,痕迹刻意。”
姜拂音取出血玉,玉身在她掌心泛着细碎微光,内里似有血色缓缓流动。
“好漂亮,里面的血像是在动!”她举起血玉,朝虞识月晃了晃,“月娘,你快看。”
“好看。”
虞识月嘴上应着,目光却一刻未离开姜拂音的脸。
少女笑容一僵,有些窘迫地挠了挠脸颊。
“咦,这里还有一封信。”
展开一看,姜拂音脸色骤变:“是通敌伪信……可这字迹,不是爹爹的。”
虞识月走近,目光落在信上:“他们要找的,或许就是这个。”
“难怪这些日子迟迟不肯定罪,原是要用这封假信,栽赃爹爹。”
“不止如此。”
姜拂音抬眸,撞进虞识月深不见底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