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嶂：“……看清了没？”

“我融合功能正常。”

“什么意思。”

楚净看着他吐出三个字： “不斜视。”

“……”

贺清嶂深呼一口气，耐着性子把门关上：“我最后再输一遍，你自己记着点。”

他这回没再侧身挡，输密码的动作也缓慢了不少。

楚净没说话，等人输完密码才跟着人进门。

房子已经被家政人员提前打扫布置过了，贺清嶂进去之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还算满意。

两人现在也算是合租了，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些矛盾是不可避免的。贺清嶂不喜欢跟人吵架，那样太没风度了，丑话说在前头还是比较省心。

他清了清嗓子，回过头对着楚净摆出一副约法三章的架势：“有几点要跟你说清楚，第一，早上起来麻烦有点功德心，动静小点；第二，我不会做饭，你要么自己在外边吃，要么冰箱里的泡面、自热火锅自己拿；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平时不准带人来家里，特别是女的。”

少爷自己也是从学生这个阶段过来的，这个年纪的男生血气方刚，要说没早恋他打死都不信，特别是楚净还长了这么一张让人觉得眼前一亮一亮最后亮爆了脸。

“你有什么要求也赶紧趁早提，过时不候。”

楚净从进客厅起就一直保持沉默，这会儿才舍得开口：“我需要一间画室。”

“画室？”贺清嶂挑了下眉，没看出来这人还是个文艺青年。不过他也没怎么多问，抬手往楼梯口的方向指了指，“二楼长廊尽头那个房间是空的，你可以去那儿画。”

贺清嶂说完就自顾自地上楼进了自个儿房间，在跟楚净多待一秒他都怕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对着人拳脚相加。

房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房间整体是深灰蓝的调子，墙头贴了几张“RNGesus”字样的海报，基本的家具陈设齐全，床头右侧还有个展示柜。

柜子挺大，最顶上还特意装了一层钢化玻璃，贺清嶂顿了顿，上前伸手在里面摸了摸，一个盒子很快从里面被扒拉出来。他盯着外观看了好半天才缓缓打开

一袋用半透明薄纱袋装着的种子。

很小的一撮，隔着薄纱能看见它们挤在一起，大概是放的时间太久，表面有了一点干枯的绒毛。具体是什么东西的种子，贺清嶂自己也不知道。当时那人送他的时候，非要等他自己种出来再看，可惜他是个手残，种了几次都没种活，后面索性直接晾干了收藏。

眼前闪过第一次收到这东西时的画面，贺清嶂眼底漫上一层说不清的郁色。他叹了口气把盒子放回玻璃柜，整个人向后一倒仰躺在床上。

脑子里又开始自动播放悲情BGM，贺清嶂习惯性的晾了它半天，手机先在兜里震了。

羊羊：人接到了？

羊羊，本命徐漾。这货原来的网名其实叫，不过贺清嶂觉得这网名看着真是让人恨不得自挖双眼，邃给他改了备注，“羊羊”就此诞生。

贺清嶂点开两人聊天框，给他回了一个“嗯”。

对面消息立马弹出来，

羊羊：B还是G？

贺清嶂：Male

羊羊：印象呢？

贺清嶂回忆了一下和楚净的初见面，掐了条语音过去：“欠收拾。”

羊羊：啥意思？长得丑？

贺清嶂：“挺人模人样的，但看着就想揍。”

羊羊：你他妈这什么狗屁形容。

贺清嶂也觉得这形容挺狗屁的，不过这也确实就是事实，楚净光是站那儿不动他都觉得这人挺欠的。

我烦你，没道理。

门外突然传来东西碰撞的动静，两人的房间刚好是对门，一南一北。这会儿估计是楚净在收拾东西。

贺清嶂冲着门板投去根中指，扭头从床头柜里扒拉了个耳机带上。

徐漾大概也是不知道说什么转了话题：“明天出来吗？”

“下午吧，”贺清嶂说，“上午我得补觉。”

“你哪天不补觉。”

“再嘴欠跟你急。”

大概是激动劲儿还没过去，昨晚睡的不怎么好。今天又来了楚净这么一遭，贺清嶂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挺沉重，浑身上下哪哪都没劲。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贺清嶂下意识以为是徐漾，睁开眼一看，才发现是一条好友申请。

自从换了张电话卡后，以前的那些老师同学好友都没在联系了，少爷自个儿又是个不爱社交的逼王联系方式堪比国家机密，这个时间这个点，能添加上好友的除了隔壁那位“雇主”，估计也没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