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古怪，纪妙疑惑看了眼裴悦，连伤感都被忽视了：“我们当年……那得有好几年了，我当时十年又三吧，那就是三年多快四年前了。”
“三年多快四年？”裴悦放下了红刀，三四年前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吧？
“是啊，说的什么……‘成果不是完全勇敢之人的奖赏，只要你想要，去争取也可以得到’……之类的话。”
这句话……
不等裴悦细想，纪妙紧接着话锋一转，作哭丧脸的表情凑近了她：“可惜啊……本来我还想着，若能跟你二兄成了，日后便顺理成章做你二嫂，咱俩就是一家人。如今这美梦泡汤，不仅做不成你二嫂，也吃不上你那王府厨娘的美味膳食，我这心里还真遗憾……”
裴悦回过神，笑着摇头：“你若真喜欢，届时只管来王府，我又不会少了你一口吃的。”
“那可说好了，我是真的会去。不过说回你二兄……他似乎真的很在乎那个人，也不知道他的心上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你就打个照面的功夫，从这几句话就看出来了？”
纪妙撇嘴道：“你是没见着他那个样子……反正他刚才跟我提起那个心上人时，对我的语气冷得像寒风霜雪，想到那个人的眼神，却滚烫得像是盛夏火焰……”
裴悦微顿，叹气看向纪妙：“你也太夸张了。”
“比起我，你二兄的变脸才夸张呢。”纪妙半开玩笑地朝裴悦打听道，“你既然跟他关系不错，那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啊？岭南哪家的女娘？还是说长安的某某？”
裴悦收刀的手猛地一抖，差点被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肉，她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心虚感，将红刀妥帖安置好，强自镇定地转开脸。
“我哪管得了他的私事……走吧，收拾收拾，也该回都督府了。”
“也是，他一看就不是会跟妹妹说这些的人。”纪妙叹气，又缅怀了一下自己逝去的初次倾慕，这才起身要走。
“纪妙。”裴悦忽然叫住她，“这次的头彩给了我，但其实你才是出力最多的人。不如这样，你日后若有什么想要的，不妨直接跟我说，我必然倾力奉上。”
“真的假的？南海郡主的许诺……”纪妙又重新蹲下身，眼睛亮亮地凑近裴悦，低声道，“或者说，将来长公主的许诺？这可是价值连城的。”
裴悦失笑，抬指给了她一下：“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少提前庆祝。不过我是认真的，我欠你一诺，只要是我做得到，且不会感到为难的事情，我就都可以答应你。”
“好说，我必然不会让你为难。”
目送纪妙离开，裴悦正裹好红刀，想叫阿兰进来，问问其余东西收拾得如何，还未走到帐帘处，一只冰凉的大掌突然伸出，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进怀抱里。
裴悦下意识伸手向袖中取横刀，但一股药苦和腥甜混杂着的气味瞬间袭来，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池照檐，你这样也不怕我误伤……”
池曜不语，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后颈，将她困在自己怀里，眼皮下压着，然后垂下的手抓拽住了她腰腹侧面的衣料，用力收紧。
“别动。”他将两人之间的空隙也一并挤压，没有丝毫退路的裴悦被迫仰起头，莫名心跳如擂。
池曜又说了一遍“别动”，然后空着的手探下去，惊起裴悦一身的颤栗。
“干什么！池照檐！”裴悦正要后踢一脚别开他，却余光扫到他的手在他自己怀中拿出了一个精致锦盒。
池曜低低地笑，胸腔的颤动也传递到裴悦后背，惊起她的颤动：“怎么了，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你放肆惯了，我哪知道你要干什么。”裴悦连忙转开话题，拿过他手中的锦盒，“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裴悦看了他一眼，打开了锦盒，里面正静静躺着两块沁透了血的油润白玉，一块是长条玉珩制式，另一块则被雕刻成了圆形莲花璧，打磨得极为润手，其下坠着同样赤色的丝绦，而串连两块血沁玉的珠链则色彩浓郁，多是赤色珊瑚珠，其间又有几颗青绿松石。
这制式有些特别，如果说是项饰，珠链未免太长了些，戴上恐怕要坠到腰间了，说是压襟玉吧，有不明白为什么有两块不同的血沁玉。
玉体倒是极为温润的乳白色，触之微凉，但却很快能染上热意，其中沁血艳丽如真能滴血一般，显露出几分瑰丽。
“这是什么？”裴悦取出了这长串，大概猜得到是个配饰，或许也是戴在身上的，却猜不出到底是怎么佩戴。
“真正的头彩。”池曜望着她葱白指尖正莹莹闪烁着光亮的珠玉，忽然搂过她，跌跌撞撞间将她推倒在案几上。
“头彩？等等……”
裴悦始料未及，轻易被他推倒在了案几上，收拾好的杯盏被扫落在地，运气不好的已然有了裂纹。
“别管那些了，看着我。”池曜已经在伸手解开她圆领袍的珠扣。
明明是这样冒犯、轻浮的举动，却非要被冒犯的人看着，裴悦耳后红了一片，想要阻止他。
衣服已经被微微向下拉开半寸，露出了一段修长白皙的后颈。池曜有些眼热，低头先嗅了嗅，然后动牙细细磨了磨被无辜选中的一口皮肉。
“池照檐……你突然发什么疯……别咬了……”
被研磨在口中的皮肉没什么痛感，但随之而起的颤栗却足够磨人，裴悦忍不住弓起腰，似乎想要逃开，又像是在迎合着。
“不咬了。”池曜松开了那块皮肉，伸舌舔过那泛出血丝的齿痕，在平稳语调之后，是裴悦看不见的，他眼里正浮现着的阴测满足感。
“……那就松开我……”
“不是没看懂这是什么吗？我教你戴。”池曜说着，又继续剥开裴悦身上的衣裳，简直像个登徒子在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