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骁在旁边看着,没有要喝的意思。我看了他一眼。“你不喝?”
“我不喝酒。”
“为什么?”
“喝酒误事。”
“你这几天不是放假吗,误什么事?”
白骁沉默了一下,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喝了一口。
看得出来是没怎么喝过酒的狗子了。
在大家看不到的角度,我忍不住笑了。
“好喝吗?”我问。
“……还行。”他把碗放下,耳朵尖红了一点,脸上也止不住的开始泛起粉色。
老猴子又给我们倒了一碗。
花果山的午后,阳光从桃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花瓣不时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酒碗里,落在我们的肩上。远处,虎崽和猴子们在瀑布下面玩水,叽叽喳喳的声音混着水声,热热闹闹的。
我跟白骁坐在桃树下,一人端着一碗猴儿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大圣的事,说花果山的事,说他小时候的事。
“你小时候?”我来了兴趣,“什么样?”
“什么样?”白骁想了想,“小黑狗。”
我差点把酒喷出来。
“小黑狗?”
“嗯。黑黑的,小小的,跑得很快。”
“你小时候就跑得快?”
“追不上主人。”白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嘴角微微上扬,“主人那时候也是个小孩,跑得比我还快。”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小男孩在前面跑,一只小黑狗在后面追,跑过田野,跑过山坡,跑过溪流,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后来呢?”
“后来长大了。跑得比主人快了。”白骁低头看着碗里的酒,琥珀色的酒液映着他的脸,“但我不追了。我跟在他后面走。”
“为什么?”
“因为长大了。”白骁说,“大人不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说的“大人不跑”不是字面意思。但我没有追问。
我们就这样坐着,喝酒,说话,不说话。阳光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花瓣落了一层又一层。
一只小猴子从树上跳下来,落在白骁肩上,蹲在那里,歪着脑袋看他。白骁没有动,侧过头看了那只小猴子一眼。小猴子伸出爪子,摸了一下他的耳朵。
“它喜欢你。”我说。
“它喜欢我的耳朵。”
“你的耳朵怎么了?”
“红。”小猴子说。
白骁的耳朵尖又红了一点。
哈哈哈哈,他红的都要钻地里去啦!
好纯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