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会假装无所谓的样子，不和我谈论这些事情，我也无从安慰你，这让我越来越痛苦，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骂自己怎么会这么懦弱。”

少女哽咽起来，她捂着自己的眼睛，不让观众看到自己的泪水。

“你根本不是因为意外死掉的。”

“我看到了，前一天放学打扫卫生的时候，他们在你座位上面的风扇扇叶上铺粉笔灰，螺丝应该是在那时候被弄松的。”

“我明明有无数次告诉你的机会，但我又害怕如果我这么做，他们就会像欺负你一样欺负我，所以我什么也没说……”

少女不停地在镜头前忏悔，她那天是如何在自己朋友说“等我一下啊”“不是说一起吃饭吗”的时候提心吊胆地留意着同学的目光，在同学问“你们要一起吃饭吗”的时候，一脸淡然地说出“怎么可能”四个字。

“那就和我们一起吃吧。”同学笑着拉少女的手，她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她的朋友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安静地站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被欺负这么久都没有流一滴眼泪的朋友，好像在哭。

而她后来才知道，就在自己走后没多久，风扇就从天花板掉了下来，自己的朋友在血泊里孤独地躺着，直到午休结束大家陆陆续续回教室的时候，才被发现。

“听说人死后都会到达一个分岔路的路口，一部分人会进入地狱，一部分人会前往天堂。”

“我这种人，应该会下地狱吧。”

少女慢慢走到天台的边沿。

“既然我们注定会在分岔路的路口分开，那能不能拜托你在那里等我一下？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想到那里，亲自给你道歉。”

少女将鞋脱了下来，整齐地摆在一边，然后攀上天台的围栏。

她背对着镜头，张开了自己的双臂，随后，她的身影消失在镜头前，视频开始了漫长的静默。

“我想你也知道了，这件事就发生在我们的教室。”

陆离把手机收了回去，而祁季久久低头，似乎还没有在视频里走出来。

“这个视频……是真实的吗？”祁季抬头看着陆离，而陆离点点头。

“虽然这个视频在网络上已经被删得一干二净了，但还是有渠道是可以找到的。”

“该轮到你告诉我，你在教室里看见什么了。”

陆离已经做好聆听的准备。

会是这么超现实的事吗？

祁季深吸一口气。

“我看到了她的朋友……”

“也就是，那个在教室里被风扇砸死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