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学校“三点一线”生活当中的一点，食堂一到开放时间，就是热闹非凡的景象。

祁季从进门开始就不断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对自己这一副新面孔的讨论声，当然，最清晰的那部分还是她被迫“读”到的。

除此以外，她还能感觉到不同人的视线落在自己和陆离的身上，但陆离好像不太在乎，他和她一起去打了饭，端着餐盘走到长方形餐桌的一角，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祁季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拿筷子的手，青色的血管看的很清楚，顺而往上，他低垂着眼，在食堂顶光的照射下，他细长的睫毛好似在脸颊落下了阴影。

她始终想不起来是否在班会课上见过他，但既然之前那两个同班的男同学认识，那应该就是当时没有留意到他吧。

吃完午饭，陆离递给她一包纸巾，祁季疑惑地看着他，陆离见状，略显尴尬说：“你不是没有带纸巾的习惯吗？”

祁季不知道为什么初次见面他就会这样认为，她从裤子口袋里把自己带的纸巾拿了出来，说：“我带了。”

“这样啊……”陆离看着她手里的纸巾，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

陆离把桌上的餐盘挪到一边，看起来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的手肘支撑在桌上，一手托着下巴，对上祁季的眼睛，问道：“你在教室里，见到什么了吧？”

被这么一问，祁季又想起了半透明的人形。

“果然是见到了吧。”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似乎能洞察一切，祁季感觉自己的内心像被窥探，身体往后远离了一些，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不想知道教室的风扇为什么会掉下来吗？”陆离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台手机，“我知道你对我有戒备，我们来交换信息怎么样？”

祁季盯着他手上的手机，她入学时曾被教导主任告知校内是禁止学生使用手机等一切电子设备的，每个进入学校的学生都会被工作人员用电子探测仪检查行李，陆离是怎么带进来的？

“你能提供什么信息？”祁季问。

陆离知道祁季这样问相当于同意，他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递到祁季面前。

屏幕上播放着视频。

视频里，一个短发少女正在调整着镜头的方向，看背景，她似乎站在某一处高楼的天台，远方的射灯时不时会打在她所在的位置。

少女的眼眶泛红，她向观众做着自我介绍，不过即使她不说，大家也能通过她身上穿着的校服知道她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左下角的观众数量开始上升，屏幕上移动着许多白色弹幕，大家都在疑惑她想做什么。

“其实你能转学来我的学校，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们又可以和以前一样能一直做好朋友。”

少女并未理会观众的留言，自顾自地说着话，她的脸上挂着笑容，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她叙说着的美好回忆里。

只不过，她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其实我很早就发现她们讨厌你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不太清楚，也许只是因为她们与你不熟，当时的我只觉得不管什么都无所谓，你只要有我就够了。”

“我有时候听到那些关于你的坏话，都觉得不可理喻，因为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我从来没有附和过她们，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毕业，就不会和这些人有交集了。”

“可我没想到这件事发展到我的预料之外了，我不知道全班人都会跟风将你孤立起来，我看到有男生往你后背贴便利贴，骂你是‘母狗’啊什么的，即使你生气，他也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甚至没有同学觉得他这样做是不对的，他们只是在笑。”

“有一次，我和你一起走着去小卖部，我看到有同学在不远处对我们指指点点，我突然就害怕起来了，因为你所遭受的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而我每次设想这些事如果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就害怕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