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恒月最终是在许妙音的目光中喝完汤药了,他并不喜欢汤药带来的那份苦,也不喜欢那份混杂着蜜饯的甜。
喝完汤药后,许妙音才摸着连恒月那已不再发烫的额头,那本就苍白的脸依旧是毫无一点血色,她不知道连恒月的这种身体状况会持续多久,但她希望连恒月无事。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段时间,许妙音造就在许母的控制之下,过着大家闺秀的生活,在师傅的教导下,精进她的女红技艺同时也被灌输着这个世道所谓的属于女子的规则。
那些条条框框常常把许妙音压得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情不自禁的想到连恒月所说的那些似乎与母亲要求的截然相反的道理。
连恒玉因为父亲的要求,整日泡在武馆之内,和许妙音,庄眠的见面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少了。
连恒月则因为在为殿试做准备的缘故,加上许母的刻意,也使得二人见面的次数开始越来越少,以至于在学堂的偶然遇见他和夫子讨论的机会都显得那么的珍贵。
至于裴沉舟,不知是不是许妙音的错觉,自从那日的秋猎过后,裴沉舟出现在学堂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原本由他负责的那些事情也开始交给了另一些人去做,只是大多效率都不好。
至于庄家那边,那位令庄眠无比头疼的表哥庄衍似乎又在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人,庄眠的母亲为了保护庄眠,也开始慢慢控制了庄眠的出入。
当房梁重新挂上了红灯笼,暑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大扫除,许妙音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年,来了。
在这难得的时光,许妙音也被允许出门了。那是一片红透的景象,她带着丫鬟有些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原先是和庄眠约好地点,但到了地点才发现,她好像来的太早了,两旁的摊贩已经开始吆喝。
抱着难得出门一趟的目的,许妙音并不打算就这样随意的在那边乖乖等待,叮嘱好丫鬟之后,便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逛起了这条街。
作为这京城的繁华街段,安保向来是好的,她的身份虽比不过连家,却不是一般家族惹得起的,这倒也为她提供了一个保障。
走着走着,她的注意却被一个正在争吵的小摊贩所吸引。
“老板,你这价格未免也太黑了,便宜点呗?”
“现在这年头,这生意也不好做,倒不是我不想便宜,而是你这价格未免砍的也太狠了”
“它这外身都磨损了,本身就不值那么多钱。”
“小伙子,我看你这身装扮,虽不知是哪家的贵公子,但年纪轻轻,加上这衣服也不便宜吧,就非要跟我计较,”
……
那人争吵的是一个项链。许妙英过去一看,还会看清那东西的面目,就被那人发现,他一上来就要许妙音评理,要他评价这东西到底值不值这价。
本来只是旁观的许妙音下意识就想抽身,却被那人轻轻的拉住了袖子。
那是一块相当有年份的饰品,即使周围已经被腐蚀了不少,但还是可以看出他曾经的闪耀。
“你说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