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那人的话后,方陌苦笑了一声,“可这都第九年了,她走了整整九年了,我却还是没有能力为她报仇……”
“节哀,我最近得了个消息,虽然消息并不太靠谱,但却可以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那人顿时来了些兴趣。
…………
许妙音第二天去找连恒月时,她的名声在京城已经传开,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在皇帝寿宴上,许妙音一曲剑舞之利落名动京城,可许妙音清楚,如果不是后面那连恒月的笛声将她那乱了阵脚的剑舞重新引入正轨,她也没法做的那么的好。
等许妙音再度踏入屋子时,连恒月的院子却早已有了一位客人,并且,那位客人比他更早的到来。
“虽然我对院子布局这种的,并不太清楚,但你的院子一看就让人不舒服,采光未免有些过于阴暗了吧?特别是这柏树。”
说话的那位客人凑上前,拍了拍那棵巨大的柏树,一转头,许妙音已经站在了连恒月的身边。
“月公子,这种天气你怎么能只穿得如此单薄就出来?”许妙音说着,便想去叫下人,却被连恒月拦住了他的动作。
“盛公子,这般天气,我们先行回屋吧。”他朝着盛季那边喊道。
待三人回到室内,火炉将那份暖意环绕着屋子,一时有些暖洋洋的。
“这位是盛家的盛公子,许姑娘,不过你们二人应当早就见过面了,我也就不多介绍了。”他说着,便开始将煮沸的开水倒入茶壶之中。
烟雾渺渺之间,身旁的盛季倒是相当的自在,而不太习惯和连恒月相处之间突然多出了一个外人的许妙音,虽然表面神色淡定,却还是有些拘谨的。
“希望我的到来,不会打扰到二位。”
“那倒不会,主要是些有关于文学方面的讨论,许小姐要是想要的话,也可以一起讨论。”
“现距离殿试还有半年多的时间,盛公子在复盘过程中遇到一些问题,这才找到了我。”连恒月肯定了盛季的说辞。
“盛公子也要去参加殿试?”许妙音的目光停在盛季那只充满了练武痕迹的手上。
盛季挑眉:“我看起来不像文人吗?”
“不像。”连恒月虽然没有开口,但盛季却还是从这人的眼神中看出对许妙音这话的认同。
“不要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好吗?!我们盛家可是代代都是文臣呢。我去战场当武将?我娘要是知道我肯定第一个把我打断腿。”盛季放下茶杯,有些无可奈何。
“不过按理来说,在场的连大公子才更像是这异类吧,连家世代都是武将,却唯独你在文学方面极具天赋,如果我不曾记错的话,明年那位连公子再提前修完学业之后,便要去奔赴战场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我知道。”连恒玉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将许妙音已经喝完了茶杯重新倒满。
“所以,我绝对会成功的。”他的语气带着自信。
连恒玉去战场的这个信号代表着,至此,他现在所处的这个连家的权利,都将由连恒玉的母亲所掌握。
连恒玉还在连家的时候,连母多少还能收敛一番,可如果连恒玉也奔赴战场,以连恒玉现在的身体状况,谁也说不准,连母会对连恒月做些什么?要想有自救能力,连恒月就必须在这之前想拥有权利,而通向这一点的最直接的,最快的方式便是殿试。
“有自信是好事,要是我娘对我也有这般自信该多好。”盛季无奈摆了摆手。
明明离殿试还有段时间,家里的人却对这事格外的紧张和在意,闲着没事就一个劲的给他讨论,如果他殿试没过的后备方案,无论是从去参加御前护卫,到实在不行入赘,听得盛季头大。
几乎从未体会过这种亲情的连恒月虽不能理解盛季的这种烦恼,却还是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