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亲已经因为这件事情跟父亲吵了几架,明明只是个私生子,父亲却有意要庇护着他。
其实早在连恒月被接回来的那一天,连恒玉就已经早早的见到了这个所谓的“哥哥。”
可连恒玉却不愿意称呼那人为哥哥,文采再好,也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而已。
因为连恒月这个哥哥的事情,连衡玉的心情连着好几日都是不怎么好的,昔日肆意飞扬的孩童,却因这件事好几日都闷闷不乐的。
而作为经常跟在连恒玉身边的两个伙伴,庄眠和许妙音也察觉到了他近日的情绪低落。
“连恒玉!!你给我出去站着!”比夫子愤怒的声音更快传过来的还有夫子扔过来的那本书。
国子监内,由于连恒玉多次在课堂内分心,早已忍无可忍的教书先生竟是动起了手。
作为一个学子,却连自己的情绪都处理不好,将来又何以成才?!岂可修!
连恒玉低下头,隐隐有泪水在眼眶,他握紧拳头,最终却只是将拳头松开,独自一人走出了学堂。
“恒玉……”一旁的许妙音看着连恒玉独自一人的背景似乎想说什么,她的性格较为敏感,共情能力较强,虽然早就听说了连家的那件事,也知道了连恒玉的情绪为何会不稳,但共情了又能怎样。
想上去安慰,但顾及到名声,她还是没有起身,说到底她也是在意名声的,不过,只在意自己的。
“妙音,你没必要这样,他只是在闹脾气,不用管他。”庄眠见旁边的许妙音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脱口而出。
“他要试着学会处理情……”庄眠正准备继续说下去时,台上的教书先生已经注意到了这一边说话的动劲,一个眼神过来便硬生生的让庄眠止住了话头。
课堂依然在继续,朗朗的读书声透过窗户,回荡着。
直到临近午时,连恒玉才终于被允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国子监后山有一片竹林,繁茂且盛,据说夫子曾在里面种了一大片的兰花,由于教书夫子的住宿就在那竹林附近,或许是为了在难得的时间段寻个安静,那里是一般禁止出入的,除非得到了夫子的允许。
“妙音,妙音,醒醒!”许妙音一睁眼便是庄眠那张放大的脸,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点。
“庄眠……怎么了?”许妙音的脸上还带着午休睡到一半被打断的那种迷茫。
“不是说好今天要去探索一下那片竹林吗?”庄眠看着许妙音那一脸茫然的神态,便知道许妙音定是忘了这件事情。
平时国子监的教管还是很严的,但因为今天的教书夫子有个客人要来,且科举考试的放榜,让最近难得的放松了下来。
于是庄眠便跟许妙音约定要在今天午休时偷偷去后山来场难忘的小探险。
却没想到估计是平时课业太多了,许妙音竟会忘记了这件事。
“我们的大小姐呀,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庄眠轻轻拍着许妙音的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都说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了啦……”许妙音摸了摸被庄眠拍过的地方,不痛。
大小姐这个词是庄眠后来给许妙音起的,一般在调侃许妙音的时候都会用到这个称呼,许妙音倒是对这称呼不太在乎,只是每次被庄眠用这种语气叫的时候,都会感觉有一丝别扭。
“好啦,好啦,妙音,让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庄眠牵起许妙音的手,准备趁现在还在午休时间偷偷溜出去。
“等一下,我们不拉上恒玉一起去吗?”
“你还在惦记连恒玉那家伙吗?许妙音,你觉得就连恒玉那最近的事,他会有这心情吗?”庄眠看着许妙音,眉头微皱,双手摊开,她不会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的。
“反正我是不想去找那家伙的,而且多一个人也就多了一丝被发现的风险,我可不想到时候被夫子发现落的今天早上跟连恒玉一样的下场呢!”庄眠小嘴一张,在说了一堆话后,便果断的拉着许妙音往后山那边走了。
而也就是在这一次的偷溜,却让许妙音看到了让她难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