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会儿把他前额的发丝左拨、右拨、整体捋上去,没有一种不好看的,“哇,简直了……人家是造型怎么好看怎么来,你这是怎么来都好看……什么神仙小猫咪!”
“噢,”布兰德东尼也加入话题,托着腮,神情夸张道:“刚才是在说那个吗?每次上新闻都是黑.帮火拼的那个托司费列尼!?”
“没事,已经扫.荡得差不多了。”方怜垂下眼眸,说得轻描淡写,又道:“虽然扒手还是多了点儿,但当心一点,基本上南托斯别去,在北托斯走走也是挺好玩的。”
顾逐没有加入话题,只是在旁边默默的听。
和方怜重逢之后,很多本来云里雾里的情报都明朗了,顾逐知道,这几年内焕然一新的托司费列尼,几乎可以说是方怜的大本营之一,是他一手整顿出来的地盘。
顾逐轻捏了下他的脸颊,俯身和他耳语:“神仙小猫咪。”
方怜勾起嘴角,眨了眨眼,眼神得意地抬脸蹭了蹭他的手,乌黑的眼眸好像在说“是我呀”。
苏伊一直在边上待机。
他现在虽然被震撼得像团空气,可他真的一直在。
虽然方怜早说让他不用管了,他还是不敢离开。
布兰德东尼和茱莉亚根本不晓得这‘天使’到底是何方神圣,听着一来一往的对话,看着Gina左右拨弄‘天使’的发丝,苏伊都快吓疯了。
不过五代教父全程笑瞇瞇的,大概真的没有动怒吧。
大概。
他不懂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方总。
大概三小时前,顾先生也跟他说过了,“他今天很开心,他很乖,我会在这里顾着他,你可以去忙别的事,不要紧。”
苏伊回了个“是”,但还是没有离开。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方总是不是冒牌货,可是理智还是告诉他,这确实是本尊,这点判断力他还是有的。
他感觉顾逐还挺好说话的,既然方总啥也不吩咐,他不如自己去主动请示,“咳…顾先生,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
顾逐看了他一眼,知道苏伊大概是一直闲在边上,不找点事情做,心里不踏实。
这种人其实还挺多的,忙得要命时想偷闲,闲得要命时又闲不下来,像是陈寒就是一个经典的例子。
窗外天色都黑了。
顾逐垂眸想了下,看了看腕表,已经是晚上十点,“那劳烦你去买些布丁回来,香草焦糖口味的。”
啊?
布丁?
苏伊没多想,随即当场道:“狗不能吃布丁。”
他是认真的,糖分太高的食物不适合狗摄取。
听他这么一说,顾逐微乎其微的皱了下眉,终于把视线从方怜身上移开,看向苏伊,放轻了声音,温和且委婉道:“不是狗要吃的。”
苏伊一愣。
不是狗要吃的,那是谁要吃的?
刚想完就心里狠狠一跳,意识到自己第一时间的思维方向不对了……不妙,很不妙。
方怜像是长了顺风耳,这对话好死不死给他听见了,他笑瞇瞇的朝这边扔了句,“是呀,是中狗勾要吃的。”
……死定了。
苏伊倒吸一口气,表面上,礼礼貌貌的向方总鞠躬,又向顾逐点头,“明白了,这就去办。”内心一个无比惊恐加连滚带爬,三秒之内像一阵风的逃离现场。
不,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一阵风,而是一阵疯。
半小时后。
苏伊心里那个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那个男人!
正在吃香草焦糖布丁,吃个没几口,又对顾先生眨了眨眼,一脸乖巧软甜的模样。
苏伊内心瑟瑟发抖,抱住呼呼大睡的小馒头,忽然升起了一种相依为命、惺惺相惜的感受。
布兰德东尼和其他人讨论了一会儿,走过来伸手要碰方怜的耳骨钉。
还没碰到,方怜的眼神一下子都冷了。
极短的一瞬间,显然是不乐意的眼神。
布兰德东尼吓了一跳。
方怜偏了偏头,抬手就自己把耳骨钉取下来了,浓长的眼睫一眨,刚才的神色一扫而空,好像只是错觉。
方怜笑笑地问,“要换吗?”
“呃…是,”布兰德东尼不知不觉说话都恭敬起来了,拿过设计图和他介绍,对着一个吃布丁的小美人,拿出了像是和上层报告的语气:
“是这样的,这组套装我重新在细节上做了改动,正确来说,这才是我原本想要的设计……如果模特是你,应该能完美展现出最理想的效果,我决定还是这么尝试看看。”
方怜心情好,什么都很好商量,“ok,没问题。”
凌晨两点的时候,摄影师巴利夫来了。
大包小包的背着惯用的摄影器械,头上戴了一顶棒球帽,看配色和LOGO,应该是motoGP赛事相关的联名品。
看样子是个摩托车迷。
巴利夫很爽朗的和每个人打了招呼,一坐下来,就把手机放在桌上,外放的不是音乐,是英语报导的motoGP赛事直播。
看样子其他人都很习惯了,但真的在听赛事直播的只有巴利夫。
方怜静静的听了一会儿,看了眼腕表。
正赛开始了。
听起来是巴塞罗那的比赛,那边现在差不多是晚上八点。
中途休息时方怜坐回了沙发上,皱了下眉,忽然说了句,“唔…真不凑巧,竟然下雨了。”
旁边的人都愣了一下,只有摄影师巴利夫眼睛一亮,马上听懂了,这位缪斯天使竟然是在听他外放的赛事直播!
背景音乐似的赛事直播里,刚说到开始下起了小雨。
比赛的不确定因素本来就很多,一旦下雨了,战况将会变得复杂。
两人很快的聊了起来。
巴利夫这才发现,方怜只是刚才恰好有在听,聊起来倒是对于赛事好像不是很了解,巴利夫忍不住当起了motoGP界的八卦讲解员。
方怜也故作认真的当起了一个忠实的听众,左一个“哦”,右一个“原来如此”,再接一个“不会吧?真的吗?”,再续一个“后来怎么样了!”。
巴利夫很吃这套。
他很久没遇到一个好好听他说话的听众了,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方怜时不时点点头,看起来很认真的在听巴利夫说话,手上也很认真的帮顾逐冲了一杯拿铁,细腻光滑的奶泡,在他手里短短几秒,就在浓缩咖啡表面形成了一朵漂亮的玫瑰花,还点缀了小半圈完美对称的麦穗。
来了Flirt总部之后,方怜整天心情一直都不错,顾逐看他高兴,精神也放松了不少。
捧着方怜递给他的玫瑰拉花拿铁,顾逐有点舍不得喝,低头看了又看。
顾逐专注地欣赏拿铁上的玫瑰花。
不知道什么时候,话题已经来到了这里……
“真的!卡洛斯真的是很冰冷,不管你是谁,他眼神都不会多给一个!后来粉丝就给他取了个爱称‘冰山’,”巴利夫语气充满了崇拜与赞叹,“冰山卡洛斯当年堪称一战封神……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本尊,就是在巴塞罗那的练习赛,远远看上一眼!”
……顾逐非常安静,没有参与话题。
只是捧着充满爱意的拿铁,低头默默欣赏。
巴利夫继续说了一大堆,甚至连冰山卡洛斯本人都不知道的八卦也说了一堆。
顾逐听了心里有很多问号,但依然没有参与话题。
巴利夫说得正激昂,一个峰回路转,突然忍不住叹气,“唉…结果谁也没想到,冰山卡洛斯竟然夺下世界冠军之后就引退了,真是太可惜了!”
方怜笑问:“哈哈哈好家伙爽完就跑呀?”
顾逐终于喝了一口舍不得喝的拿铁,猛地呛到了一下。
顾逐看上去没有异状,只是喝了一口就停下来,然而,方怜却异常贴心的把手放在他背上顺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