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的绯闻儿子,”戚枕寒心情好,借用余元的话,“毕竟大人是我的绯闻夫君。”
荀聿面无表情:“和申建义共用一个儿子,本座不如直接上吊。”
戚枕寒松了口气,庆幸做自己的绯闻夫君没让荀聿产生轻生的念头。
“那个……”他们同时开口。
“大人有事?”
“无事,你先说。”荀聿专注看她侧脸。
戚枕寒试探着问,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烫人期待,说出来的话却是克制的,“大人想不想去见见那位和你眼光相同的幸运儿?”
荀聿答应了,他想,没人能拒绝戚枕寒的热切眼神。
他们先去了一家酒肆,戚枕寒路上给他介绍房易,说他喜欢喝这家的酒,因为他鼻子灵得很,一闻便知里面到底有没有勾兑其他东西,这家是他筛选出来的纯天然无添加。
“老规矩?”老板见是戚枕寒,手比嘴先动,在角落抱出一坛贴着日期的出来,荀聿定睛一看,就是今日。
“早知你要来,就提前准备上了,”老板热络地和戚枕寒攀谈,戚枕寒笑着与她答话,嘴巴抹了蜜一样甜,“您这店真是越做越大,看来连锁也指日可待,等您下个店铺开业,我一定送您个大花篮!”
“就你会说,”老板给她哄得心花怒放,笑得牙不见眼,一把拉过她的手还要说些小话,老大个儿的银锭子伸到她眼底下,老板懵住,仔细回忆后确认印象中没有这位长相惊为天人的顾客,“您认错人了吧,我不记得卖了酒给您。”
荀聿瞧了眼戚枕寒,“给她结的。”
“啊,”老板恍然大悟,看着戚枕寒不好意思地把荀聿的手腕拉回去,小声对他说话的样子,解释道,“小戚在我这存了好多年的酒钱,还没花光呢。”
荀聿脱了蟒袍少了些肃杀的压迫感,但还是能从衣着举止看出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稍微弯腰侧耳听戚枕寒说话,盯着她的耳坠目不转睛,阳光下二人的影子贴在一起融为一体,标准的郎才女貌。
“什么时候的事?”老板挤挤眼睛揶揄戚枕寒,“难怪有人去家里给你说媒都被你师父打发走了,当时大伙都担心你嫁不出去,你师父嘴硬的跟什么似的,就说那群歪瓜裂枣的配不上你,还真让他等来丰神俊朗的了。”
戚枕寒只想快速逃离,连忙伸手想要抱着坛子逃跑,完全没了生意人的八面玲珑,或许是和行当有关,她太会说也没用,但老板就不一样了,吉祥话算盘珠子一样地往外蹦,砸得人直喘不过气来,还是荀聿变得热情了一点,揽过她的腰,给老板道谢说借她吉言,然后提着那坛酒牵着戚枕寒走了。
“你师父是个很有思想的人,”荀聿从旁人的言语中拼凑他,了解他,对他产生好奇,“他对你很好,我想见见他。”
戚枕寒脚步一顿,手腕自荀聿手中滑出,反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对着不远处隐在竹林中的小屋招手,深吸一口气,说:“马上就能见到了。”
一处围着篱笆的小院,房前犁出的地块用来种菜,此时冒了些嫩芽出来,戚枕寒打开门,堂屋摆放着一张木桌,只有三张椅子,茶壶外壁上水痕干涸,留下一层印记。
戚枕寒去竹制的小架柜里拿碗出来,荀聿顺势将坛子搁在桌上,想着也许老人家上了年纪行动不便,于是站在里屋外敲门,以晚辈的身份拜访求见,“房老先生您好,晚辈荀聿,前来拜访。”
“大人,”戚枕寒叫住他,推开后门,是看不到边际的竹林,郁郁葱葱的,只秃了中间一块,圈成一个圆,鼓起一大包,墓碑是木碑,上写着“房易之墓”。
“很意外吧,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你,”戚枕寒跪下,摆好房易喜欢吃的零嘴,再倒满他喜欢的酒,洒在地面,“我只是想让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多活一会儿。”
疾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戚枕寒说,“师父,我又来看你了,来得有点勤,你别嫌我烦,最近没给你烧东西,不知道你在下面有没有变穷,我决定再饿你一阵子,直到你受不了托梦骂我。今天没办法再给你汇报长生店的情况了,戚傅把店砸了,但你也别担心,他蹲大牢去了,而且要不了几天,我应该就能重修长生店了,我打算宰他一笔,你觉得门口放俩金狮子怎么样,气派吗?你算什么都那么准,算到自己享受不了这笔横财要急死了吧?”
有长竹被风压弯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