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却止不住想着岑远方怎么样了,忍不住想着他头破血流的模样。
宁泉跑到屋外的时候,岑远方正躺在树下,一动不动。
“岑远方!”宁泉跪在岑远方身边,慌乱看着他,“你不要吓我,我,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你错哪了?”
宁泉噙着泪睁开眼,看着岑远方,发现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含笑温和注视着自己。
“你错在不仔细检查,我还活着,哭什么?”
宁泉本该生气,但又在瞬间接收到岑远方还活着这个消息,一点气都生不出来了,泪水止不住往下跌。
“你干嘛吓人?这么高,万一……万一……”
岑远方伸出手臂把人一把抱入怀中。
紧紧地,不带任何迟疑和犹豫,让宁泉贴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说:“当年做手术的时候,医生说我的情况,最好是做换心手术。”
宁泉还有些懵,但下意识把手放在他的脖颈处,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听着砰砰砰的震动,手心也传来同样的触感。
她瓮声问道:“然后呢?”这是她从没问过的过去。
“我拒绝了。”岑远方心跳如擂鼓,凑近宁泉鬓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用我的心,去爱你。”
“小小……”岑远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长得很漂亮,白皙细嫩,纤细无骨,指甲上都有一个粉色小月牙。
“人生是百分之百的死亡率,不要犹豫,不要后悔,我从没认为我生病是什么多大的坏事,诚然,这病确实叫我吃了不少苦头,但我也因此受益匪浅。”
“它教会我珍惜,教会我明白生命如此短暂,三万天犹嫌不够,小小,还记得我说的吗?我讨厌浪费时间。”
“去挥霍和珍惜,是同一件事,我们无法回到过去,无法预料未来,但只有今天,我们可以去选择,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们无法回头的过去。”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人可以伤害到我的话,那个人只能是你,如果你还要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推开我,那你已经是在伤害我了。”
宁泉很少听岑远方一次性讲这么多的话,听到这里,宛如鸿音撞钟,一声一声撞破层层荆棘,把困在深处小宁泉叫醒。
岑远方抹去她的眼泪,“小小,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我很想念你,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找到喜欢的人了,所以才不联系我了。”
宁泉的鼻子更酸了,时间仿佛倒流,她像是做了一场经年的大梦,刚刚醒来,原来是她着相了。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岑远方今天真出了什么事情……她这些年顾虑这顾虑那,害怕这害怕那,但偏偏是这犹豫,差点让她失去了最爱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
“还有,如果以后你要是想出轨的话,那问题肯定在我身上,我自己该反思反思,是不是我自己哪没做好让你不喜欢了,那一定不是你的错。”
宁泉摇头,不知道怎么去反驳他的话,眼泪又大颗大颗往下落。
岑远方抱着宁泉坐起来,转而半跪在宁泉面前,擦拭她的眼泪,“坏的人是我,是我用这么极端的方式逼你明白,折腾你跟着受累。”
宁泉手还在微微颤抖着,确实吓坏了,她摇着头抱着他的脖颈。
两人静静抱着,许久,直到宁泉彻底冷静下来,身上开始有些冰凉,岑远方拿着兜里的湿纸巾又给她擦了脸,这才拉着她进屋。
宁泉有些不好意思,害怕被殷染青看见她红肿的眼睛,岑远方却说,“没事,外婆和外公散步去了。”
宁泉将信将疑,岑远方拿出手机给她看。
上面是殷染青发的消息,说出去散步,晚点回来,宁泉记得她是有散步的习惯,不过。
“你外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他最近想和外婆复婚,殷勤得很。”
岑远方直接把宁泉带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热水,用帕子拧干了给宁泉擦脸又擦手。
宁泉看着岑远方:“哥哥,你以后不要吓唬我了,我快被你吓死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保证。”指腹摩挲着宁泉稚嫩的脸颊,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目光炙热盯着她,“小小,我可以追求你吗?”
哪有人都亲了人,还问可以不可以追求的?
宁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睨了他一眼,遂又别开脸,“那你可要好好追,不然我可不答应?”
她比较想直接在一起,他们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追求什么的,有必要吗?
“哥哥一定好好追,我的初恋,我的心上人,我的小小。”
岑远方给宁泉收拾完了,又把人抱去书房烤火,才自己去换衣服。
等到他从厕所出来,发现宁泉还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方向。
想着她还是吓到了,岑远方打算说一件事,转移话题。
“小小,我看你租的房子还挺大的,介意多一个合租人分担房租吗?”
宁泉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