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喜欢相亲。”
这年头的相亲大家都遵循着某种默认的规则,女方一定是要嫁到男方家里去的,为男方生儿育女孩子也得随父姓。
徐念薇觉得这种模式女人太吃亏,她才不乐意离开自己家。
说完这句话,徐念薇注意到秦泽扬明显眉头展开了些,她忽然心中一动,问他:“你这么操心我相亲的事,是不是已经考虑好了?你那边人多不方便,晚上我在房间里等你。”
直到徐念薇消失在原地许久,秦泽扬还是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他喜欢徐念薇吗?这个问题似乎不用犹豫,也许他在那次意外之前,就已经对这个特别的女人有了某种特殊的情愫。
那天在车厢里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和徐念薇保持这种世俗眼中不正经的关系,但他拒绝的字眼就是说不出口,彻底凉了也就是以后再也见不了面,秦泽扬下意识抗拒这种可能。
被世俗观念束缚了两天,也被徐念薇冷静的态度相处了两天,每天都过得有些煎熬的秦泽扬在听到“相亲”两个字后,终究没忍住主动问了她一句。
这一开口,心中某种无形的藩篱也随着消解。
当天夜里,秦泽扬在仅剩不多的几个同事都睡着后,走到隔壁招待所楼房敲响了徐念薇的房门,很快,一只等待已久的大手揪住秦泽扬领口,将他拉进了房间。
整个夏季虽然开车苦热无比,但每到夜里有了其他的消遣,徐念薇觉得这回出差的体验比去年八月底到安省志愿时要好了不少,工作的压力环境的憋闷都有了一个发泄放松的渠道。
秦泽扬的身体在部队里被锤炼的不错,虽然左臂有点旧伤,但并不耽误他在床上的发挥,强劲有力持久力强,两人十分合拍。
等到了八月完成所有的大理石运输任务,徐念薇重新回到雄安,两人约定好等互相有空的时候见面。
而在徐家,就在徐念薇回家放下行李的第二天,徐小姑便和丈夫提着礼来了,为的也还是之前提到的相亲。
“念薇啊,你就当看在小姑的面子上,去公园和晓全见上一面,人家晓全各方面条件真不错的,你们之前也见过,他现在调去给市里大领导开车,以后前程远大着呢。你也马上也二十了,找个合适的男人处个一两年再结婚不是挺好。人家家里有实力的很,你就算嫁过去了,也不会不管这几个小的。”
徐念薇不耐烦地从徐小姑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小姑现在的样子,总让她想起了当初徐大姑来找她借钱时候的神态。
一谈到利益,亲戚关系变成为了一条铁链子,死死黏住人不放。
“不去,老五和你说了吧,凡是相亲我都不去。”
“这咋行呢,你以后还不嫁人了?”
“嗯,我干啥要去别人家,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家。”
徐小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的不赞同:“可你是女人,总要嫁到别人家去的,趁着你现在工作好年轻找个条件好的有啥不好。小姑也不是要你立马和人结婚,先接触看看嘛,就当是帮了你小姑父的大忙了,这回他能不能往上升一级可就看你这个做侄女的了。”
果然,徐小姑并不是单纯地帮她介绍,万晓全父亲正好是徐小姑所在的国营商店最上头的领导之一,这次升职考核他能有很大的话语权。
本来尹卫国和其他几个竞争者比较优势不大,但好在有同住一栋楼的邻居好心牵线提醒,这下夫妻俩便真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几次三番到徐家来纠缠不休。
徐念薇听到最后,抬眼看了眼在一旁焦急等待的尹卫国,抬头朗声道:“我一向最看不起那种明明是自己的事,却要别人替你冲锋陷阵的人。这件事不管你们是打算拐弯抹角还是直说,我的回答都是不去,不干,不行。”
徐小姑被当事人如此直白地拒绝,这下也是没话说了。
老四一向主意大得很,以前每次在大事面前的抉择,她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办了,而且从结果上看办得都不错。
今天要不是在家被丈夫耳提面命强调升职的好处与重要性,又为了家里两个女儿以后的前程,徐小姑还真不愿意就一定要让徐念薇和万晓全相亲,这个不行也能再找找其他的。
“老四,姑父就求你这一回,等我上去了,不是也能帮扶家里这些亲戚么,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你帮着出一份力怎么就不行呢?”
都过了这么久,还是将她当成容易搓圆揉扁好说话的小女孩,徐念薇已经累了,直接站起身看了看手表。
“老五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