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薇心情舒畅地蹬了一个多小时自行车回到市里,正好赶上家里一顿早饭。
在上班前徐念薇单独把徐七妹叫到房间里,将一个深色布袋包裹的物件递到她面前。
四姐一晚上没来,徐七妹心底隐隐约约猜到了她可能去了一趟邱家村,这布里包裹着的应该就是她昨晚说给自己带回来的“礼物”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敢打开。
“打开看看。”
徐念薇嘴角露出一点得意的神色,徐七妹伸出小手接过,但才看了一秒就吓得把手上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四姐那那是……”
“应该是当初摸你身子的手指里的一个,”徐念薇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容,手上却安抚地拍了拍徐七妹还稚嫩的背脊。
在她怒火最盛的时候,徐念为是想过要直接把那人作恶的手剁下来的,但那样造成的伤口太大,很可能来不及上医院包扎就直接流血身亡了。
徐念薇来到这个世界日子过得挺不错,也享了不少福,她到最后还是舍不得自己平稳幸福的生活就此打上一点阴影,就只拿走了一小节手指作为这件事的句号。
“四姐!”
徐七妹扑在徐念薇怀里肆意地哭嚎着,她原以为那天晚上和四姐说完,这件肮脏的旧事就已经结束了。
毕竟她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村,大家打交道的机会少的可怜,她们一家都是女人无权无势,自我疏解后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她的四姐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等徐七妹痛快地哭完后,她还是有些担心,她四姐不会因为帮她出头让公安给抓走吧。
听完妹妹的忧虑,徐念薇安抚她:“别怕,四姐是悄悄潜进村里干的这事,除了咱俩没人知道。”
“四姐你外头待了这么久是不是很冷,其实那晚我和你说完心里轻松多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那不算,现在才算。”徐念薇看着地上那东西,“现在才算真正过去了。”
是啊,现在才算真正的结束了。
徐七妹随着四姐的目光也看向地上,想到它的主人曾经给自己带来的阴影,以及此刻他在邱家村所面临的窘处。
终于,她露出了浅浅的一点释怀的微笑。
心中常年盘旋不散的乌云此刻彻底消散,此时的徐七妹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大年初八后城市的各个部分都开始正式复工复产,白彦希因为思念女朋友提前返校,徐念薇将从广城带回来的另外一件轻薄一些的深蓝色夹克外套送了出去,没想到小情侣心有灵犀,白彦希也从家里带出来一个礼物。
“呀,这么软和,你自己攒钱买的?不便宜吧。”
徐念薇从一个纸盒里取出一条松软厚实的红色围巾,她很轻易地辨别出了这是时下最时兴也最稀有的羊毛线,颜色也正,这样的围巾在商店里卖的可不是太便宜,她平时做事图方便,家里还真一条类似的围巾都没有。
“我托人买的毛线,还好。”
白彦希见到徐念薇收到礼物后不仅十分开心,还当场就把那条围巾戴到了自己脖子上,只可惜徐念薇送他的外套这个时节还穿不了,不然她也能和自己现在一样满足了。
“你买的毛线?那这是谁织的?”
白彦希低头轻轻抱住了她,分开这一个多月他送了徐念薇不少书让她无聊的时候解闷,可他自己回到家乡却无事可做。
后来陪家里的女性长辈逛商店时,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徐念薇不傻,看他这态度很快反应过来,“是你亲手织的,彦希你手可真巧,还会这个。”
又被女朋友夸了,白彦希这会儿没有之前那么不好意思了,稳住了嘴角的笑意后淡淡开口:“还好,我开始的时候拆了好几次,后边熟练就快了。”
刚开始织错也是因为他都是晚上在自己房间里,睡前偷偷对着书学没人教,失败了几次继续琢磨,最后挑着最好看也最适合女孩子的花色针法织就了这条围巾。
“那你还是挺厉害,我就不耐烦弄这些,咱俩这叫互补,过日子正合适。”
说到互补过日子,白彦希不禁想歪到另外一个方向,他声音更加温和道:“嗯,我已经和系里的老师申请留在本地工作,等稳定下来了,我就去你家上门提亲娶你。”
徐念薇被他这番话说得微微一愣,心里涌出一股她还没来及仔细品味的迟疑。
但很快,被恋爱时期身体自然分泌的甜蜜多巴胺激素所影响,她没顾得上深思,一头扎进了和对象的耳鬓厮磨之中。
新的一年徐念薇只觉得将自己身边都梳理得挺好,徐大姑过完年后被带去医院检查了一回,到了二月就已经好全了。
先前一直装死,过年期间甚至都没来拜年的胡家两兄弟,现在却像是算准了时间,三个月时间一过,便挂着笑脸来接亲妈回去。
徐大姑其实也盼着这一天,总这么住在侄女家她也不太好意思,之前在屋里养病不见人还好,但现在她身体好了总避免不了出门见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