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薇一脸茫然地望着他,装作一副全然不懂他说什么的样子。
秦泽扬见她不说也没过多追问,等备用轮胎换好之后,队伍继续往北驶去。
到了傍晚,几人在一家小型的服务站点外停下,有去打热水的,也有就地坐下吃晚饭的。
晚上所有的司机都没有下车到招待所睡,他们现在车上物资太招眼,秦泽扬不放心,情愿睡得没那那么舒服也不敢放松警惕。
只不过今晚大家哪怕坐在车位上一个个依旧睡得很沉,他们长时间开车已经很累。
但最消耗人精气的还是白天和路霸的那一场火拼,当时肾上腺素飙升反应迅捷不觉得有多累,现在到了晚上,一个个都秒睡倒在了靠椅之中,就连在外守夜的司机也没多少精神只是在勉强支撑着。
大约是人都有侥幸心理,大家都觉得下午遇到那么凶残的路霸后,今晚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事。
今晚每个人都想好好休息,为之后的驾驶行程保持最好的状态。
徐念薇也很快闭眼睡了过去,但她心里到底惦记着自己好不容易从广城进的货物。
不知何时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作声音,黑暗中徐念薇的眼睛蓦然睁开,连手电筒都没拿,她悄悄打卡并没有关死的车门。
轻手轻脚跳下车后,她将手里的老虎钳握紧,先是环绕了自家车厢检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情况,随后脚步走向与她相邻的一处车厢后,三个蒙着脸的男人正用小刀划开了覆盖在车厢货物上绑着的尼龙绳,正在一袋一袋往外搬运着货物。
正搬得起劲时,其中一个男人忽然听到一声轻飘飘的诡异笑声,他顿时全身起了细密的一层鸡皮疙瘩,转身警惕地用手电小心打量时,忽然,一张冷笑的女人面孔出现在了他眼前。
“啊啊啊啊鬼啊!”
那男人完全没想到这只车队里会有女司机,夜深人静时忽然对上一张狞笑的女人脸庞,本就做贼心虚的他一下没控制住大叫了一声。
这下在车厢另外一边昏昏欲睡守夜的司机终于被惊醒,大叫着喊醒其他在车厢里沉睡的司机。
“快来人,又有动静了!大家快来!”
半小时后,三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贼被结实的尼龙绳紧紧绑住了手,身上被搜刮一空在冬夜里吹了大半夜的凉风,这趟冒险下来,不仅没捞到什么好处,回去反而大病了一场。
到了第二天天亮,秦泽扬难得地让大家多休息了一个小时,昨晚他也累得不轻,要不是徐念薇警惕心更强,车厢里的货物总归是要少一部分。
这损失之后当然是需要秦泽扬自己去抗的,再次受了徐念薇一次人情,开车时秦泽扬分出一些心思琢磨起了一个女人。
一个奇怪的女人,但十分可靠的女人。
秦泽扬难得地在与人相处中,不再一味地是保护者的角色,在他最累最困的时候,是一个如此特别的女人挺身而出帮了他一个大忙。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泽扬心里依旧存有一股难言的情绪久久不能消散,他带着老李尽量不显得刻意地靠近了正在吃饭的徐念薇。
“哎呀,可惜最后一块叉烧也被我吃完了。”
徐念薇见有人来,嘴里努力地嚼着肉,刻意装成一副大方的样子。
但相处这几天,大家都不是蠢人,或多或少都发现了徐念薇有点护食的毛病。
秦泽扬眼中带了点笑意,这人真的很有意思,他和老李都是多大的人了,哪里还好意思和她一个姑娘家抢肉吃。
“念薇,昨晚多亏了你,下午你休息一下,我来你车上开一段路。”
“行啊。”
一个话题结束后,秦泽扬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但也不想就这么离开,还好有老李在一旁,他在原地站着吃完了一块压缩干粮,静静听着老李和徐念薇随意地聊天。
下午开车上路秦泽扬坐在了主驾驶座,徐念薇在副驾驶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的样子。
关键时候,秦泽扬总算想到了第二个话题。
“车厢里那批货,你打算回去怎么处理?”
事关赚钱,徐念薇眼睛立马睁大了。
“我原本是打算去摆摊,你有啥建议吗?”
“我只在老板这次的生意里投了一笔本钱做服装生意,并不负责零售。你进的这些小商品拿去摆摊也可以,咱们雄安人流量比较大的几处摆摊点你记一下,我在工商局有认识的战友,到时候要是有人搞事,你就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