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徐念薇不大的身躯左右两边各自扛着一个蓬松宽大的麻布包,步履沉稳地来到了和秦泽扬约好的地点。
“你这是买的衣服?”
秦泽扬看到徐念薇这两个包裹一时有些迟疑地问道,这两包衣服如果是进货那实在太少,但如果说是给家人买的衣服又显得太多。
徐念薇点点头:“遇到一家合适的店铺,就买了一些,里面很多都是冬衣,比较占地方。”
说罢两人来到一辆货车外,对着单子一箱一箱检查着货物。
糖果买了两种,平价的一块一斤,贵价的两块五一斤;玩具价格都很便宜,都是一些北方款式不常见的枪械玩偶玻璃摆件,均价在一块左右。
最后两个大包分别是冬袜和丝巾,这种小商品在商店里卖得贵,但在广城这边的工厂里成本低得离谱,徐念薇这两个品类要的货不少,货款占了她存款的一半以上。
“我对着老板的货单,给你挑选的都是一些畅销的款式,和内地商店的不太一样,你看看有什么不想要的,现在还能退换。”
徐念薇伸手进去拨弄,发现自己定下的丝巾袜子都是批发城里畅销的款式,糖果玩具也都是最新日期,这批货真的托了秦泽扬的福,没让她操多少心就拿到了最好的一批。
货物清点完毕,徐念薇手里拿着三千一百块的货款,和秦泽扬一起去和货商结清。
回去的路上她决定亲自开这辆搭载了自己宝贵货物的货车,这可花了她大半副身家在里边,交给谁都比不上她自己亲自看管来得安心。
在招待所舒舒服服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徐念薇便睁开了眼睛。
她现在归心似箭,早上吃了广城这边特有的满料肠粉,还从隔壁烧腊店打包了不少烧鸭叉烧。
吃过早饭秦泽扬来到招待所清点人数,并且给每个司机都发了一份物资。
徐念薇打开背包一看,里边吃的不少,压缩干粮火腿肠茶包薄荷糖该有的都有了;用的方面给司机们准备了手电电池麻绳铁丝手套扳手。
看到最后那件尺寸超标的大扳手时,徐念薇眼角跳了跳。
这种扳手并不是拿去修理货车用的,它全身都是实铁铸造,拿在手里和铁锤差不多重了,敲人时想想都疼。
秦泽扬最后又拿出一条全新的硬中华拆开,给所有人各发了两盒。一般司机在路上长时间驾驶很容易疲倦,抽烟可以起到提神的。
她将这两包烟收起来,家里没人抽烟不要紧,等回去拿给黑市里的小梁,他肯定乐意收下。
“兄弟们,车上都装满了,这次回去路上大家都警醒一些,听我指示行动。”
众人齐齐答了一声好后,徐念薇最先一步走向运载了自己大半身家的那辆货车。
和来时一样,路上只有不抽烟的老李偶尔来她车上替换四五个小时,其他时间徐念薇都一个人享受整个驾驶车厢。
“你运气挺好,这辆车是小秦他去年新提回来的车,上路不久车况保养得还不错。那小子爱惜得很,估计是看你是女同志爱干净,回程时才把这辆车安排给你开了。”
老李来和她搭班开车时偶尔与徐念薇说两句话。
“秦队年纪轻轻都能买得起车了?都是从广城批发城那边这里发的家吧?”
徐念薇不知道她说这话时有些酸味,她做梦都想拥有一辆自己的车,这梦想不知还得奋斗多少年才能成真,秦泽扬也没比她大多少,居然现在就实现了她的梦想。
“嗯,我也听说了,你这回也从广城进了不少货回去?你和他倒是一路人,胆子都大得很,我是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有闯劲儿……”
“李叔,这车拿下来得花多少钱啊?”
“我估摸着得三万多吧,车钱都是一方面,关键得有门路,要不是小秦认识的老板介绍,光靠他自己也拿不下来。”
徐念薇轻轻咂舌,她之前概念里最贵的资产是房子,但也就几千最多上万,这一辆载重三吨的货车能顶得上三四套房了。
攒钱之路漫漫,徐念薇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实现不了自己的梦想了。
回程路上为了避免盘查,车队走的国道少了很多。
徐念薇明显能感觉到队伍里的所有人精神都紧张了许多,路上很少有停下的时候,吃喝都尽量在车上解决。
在经过几个靠近村落的土路时,车队被拦停过几次,都是本地的一些村民拦着要过路费的,前两次都被秦泽扬带着人不痛不痒地给打发走了。
到了第三回,车队不是被马路上的村民逼停,而是被路上撒的四角钉给扎穿了车胎。
等车队停下后,道路两边埋伏的村民路霸现了身,粗粗看过去人数居然有二十多,远比之前的小打小闹要多太多。
“拿着家伙下车,待会儿机灵点站在我们后边,要是有情况保护好自己就行。”
老李说话的声音被压低了许多,他眼底闪过几丝陌生的杀气。
徐念薇曾经算过,按照老李的年龄,当初当兵时未必没有沾过人血,平时他对着同伴都挺和气,但要见真章时也是一头凶狠的老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