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雄安一路开车南下到广城,去的时候因为是空车,速度快,一路上也算顺利,徐念薇一直担心的路霸,也都只是小打小闹收了点过路费便给他们放行。
老李吃饭的时候提点她:“这些路霸都精明的很,咱们往南下去一看就是空车,没啥油水。等回头北上时就得当心了,不仅晚上有那偷油贼,白天路上一点风吹草动都得当心。”
徐念薇把这番话认真听了。
这一趟也同样是需要赶时间,司机们还是十分辛苦。
路上在服务站点休息还好些,能有些热水热饭,如果当夜实在野外度过,那司机们也就只能捧着冷水冷饭对付一口,晚上再浑身冰凉地坐在座位上睡觉。
就算是睡觉也不能彻底睡死了,得防止半夜有撬开油箱偷油的贼活,基本上每个司机手边都放了一个趁手的武器。
徐念薇选了一个实心的圆柱形铁棍作为武器,不过一直到他们的队伍抵达广城,她都没有真正拿起武器攻击过人,一些琐碎的波折都被秦泽扬和老李自行料理了。
他们路上一共走了有三天,徐念薇每过一天便会将身上的衣服褪去一件,等到了广城,她甚至只需要穿一件短袖就好。
也多亏家里的妹妹们细心,知道她这次去的最南边,薄的厚的衣服都帮徐念薇准备得周全。
“一路上大家辛苦了,今天剩下的时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我去和老板交接上货,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往回赶。”
秦泽扬和司机们约好了时间地点便和老李自行离开了,这趟出车他们担着最大的风险,从老板那边获得了多少运输费其他司机不清楚。
但秦泽扬给所有司机都是按照一天十块算的工资,今天下半天不用开车,但工资还是照发,所有人心情都挺美妙。
徐念薇耳力好,听到有两三个司机悄悄凑在一起,说是要去发廊找洗头小妹放松之类的话。
徐念薇干了半年多司机,现在并不算是新瓜蛋子。
她知道他们要去放松的地方是哪里。
司机这个群体收入高,需要赶时间时工作压力也大,几乎有一半的司机都在外喜欢找点刺激和放松。
对此徐念薇无话可说。
人类伴侣间有时候注重忠贞,有时候又将之视若无物,徐念薇只当自己又多看清楚了一些人性。
马上就是年关了,广城这座南边经济重镇此时也迎来了最后一段时间的繁荣。
街上卖盒饭炒饭的小摊贩面前都挤满了人,道路上运货的车辆来来往往永不断绝,一些拉客的摩托司机眼睛不住地往行人身上扫去。
街道两边一些做生意的外地人都将自家的所有商品都展示了出来,因为都惦记着回家过年,一个个都比平时好说话一些,份量给的足,砍价也容易不少。
徐念薇挑着一家人气旺的饭店,点了一份全家福的猪脚饭,好好犒赏自己后,她在路边打了个摩的,到了城西的批发城这边。
老李之前话里有提到过,这次雇佣司机队伍的老板就在批发城里,他提前和档口老板们谈好了订单,准备将一大批年货运回内地。
像糖果玩具发饰电子表这些小商品的利润都不低,运回内地随便翻个倍提价都能轻松出手,至于服装便更是暴利,只要你敢开口喊价,翻个三五番卖出都有可能。
徐念薇当时听得心潮涌动,问老李他们怎么不也一起干这个买卖,里边的利润怎么都比给人开车运输强了。
老李当时就笑了:“咱们司机可不是啥眼皮子浅的,见到人赚钱就眼红,遇到饵料就上钩的话,小心把自己给撑死。
大家都有铁饭碗,年前不忙出来挣一笔外快也就罢了,人家老板把货运回去除了批发,还得亲自出去摆摊卖货的,抛头露脸的迟早被人认出来。再说这么多货运回去,本钱也不小,里头风险可大着嘞。”
老李这种有家有业的中年男性都是以求稳为主,但徐念薇却并不这么想。
既然天底下还有这么赚钱的行当,这要是干上一笔,不比她在厂子辛苦干一年还多。
要是她没遇见也就算了,现在人都到了广城,她要是啥也不干,那才是真的虚度了光阴。
她眼皮浅胃口大,她不怕被撑死。
她将自己这大半年花剩下的工资都带了出来,数一数居然有快四百块,除了现金,徐念薇还将徐耀堂留下的小金条和金项链,以及她从孙雨霖得来的金条也一并带了出来。
徐耀堂留下来的金条比较小,只有小拇指粗细,大约有个三十克,金项链二十克不到,孙雨霖当初给她的那块金条完成且克数精准,正好是五十克。
按照现在三十一克的金价,她手头这些金子差不多也能换将近三千块现金。
徐念薇到批发城里转悠了好几圈,因为耳力过人,好几回都躲在角落听顾客和老板几手叫价。
等人走了后,她自己用偷听来的价格想和老板订货,但都被拒绝了,原来是她要的货量小,批发城里的老板不肯降低单价。
徐念薇好说歹说,但她一个生面孔,又是个如此年轻的女人,根本没有哪个档口的老板愿意搭理她这只小虾米。
此路注定不通,徐念薇只能再想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