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救不了了,听点好消息上路应该能开心些。
太子:"……"啊?
孟小檀挣扎起身,眼睛爆发出热烈的光亮"当真?"
这可真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小玉儿~小玉儿~
"太平王打进来啦~咱们快跑啦~"
东宫屋顶上的琉璃瓦被揭开几块,西门玉从上头探头,嗓子夹冒烟了撒娇"小玉儿怎么跑这里来了~说好了兴圣宫外见的呢~"
皇城司的两个指挥使,江楼负责外出任务,西门玉随侍老皇帝身边,见过更多脏污乱事,见底下的场面当下捋清楚局面,语气也恢复了正常,像只漂亮骄矜的波斯猫一样大摇大摆的从屋顶上翻下来破窗而入,站到江楼身边"我都提前好几日调离侍卫了,怎么二位殿下还是这样狼狈?"
紧接着就看清了被夫妻俩护的死死的小襁褓。
西门玉顿住,钴蓝色的漂亮眼睛扭向江楼的方向眨巴了两下,默默闭嘴。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去烧热水的小宫女终于提着水桶姗姗来迟,哆哆嗦嗦的绕过凶名在外的江楼与西门玉,在太子与孟小檀面前停下脚步,勉强算是打破了僵局。
孟小檀讶然"好桃儿,你逃命去吧。"说着将自己身上的钗环首饰摘下来塞进小宫女手里,语气极其虚弱"我与殿下都走不掉了,你还年轻,出宫去吧。"
小宫女泪眼朦胧着拒绝"桃儿不走,桃儿有钱,良娣平日给桃儿够多的了。"
实在是令人感动的主仆姐妹情深意切,可惜对面站着的两个一个赛一个的不解风情,西门玉贴着江楼咬耳朵,只道是顾文渊已经被救下来,与府中的乌云皇城司的苏赫巴根一行分批次带着家私往西域的方向出发了。
只剩下他俩,顾文渊特别叮嘱要去兴圣宫把供奉在云徊意画像背后的骨灰坛带走,是以西门玉把白驼从西苑拉出来之后就去了兴圣宫。
久等不到江楼,西门玉就自行进了兴圣宫。
在云徊意的画像旁边就是伽蓝的画像。
顾文渊不叮嘱这一遭西门玉也是要来的。
老皇帝向来刚愎自用,恣意独行,被他看上是件倒了八辈子血霉的事情,死后也要被烧成灰供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不得安宁。
西门玉在画像背后的壁龛里取走了两个小小的骨灰坛,想了想把伽蓝的画像也卷走了。
不同于云徊意那张失真的画像,伽蓝的画像眉目宛然栩栩如生。
就当是留个念想。
不过——
江楼实在想不通这个叫桃儿的小宫女把自己拦过来起到了什么样的用处,太子夫妻俩自己就把孩子生出来,也没要她接生,她还没学成两年前撞上的那便宜师傅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即便与西门玉尽全力去救治也不过是今日死明日死的区别。
叛军马上名正言顺的改朝换代,前朝的太子和良娣即便今日侥幸活命,来日也要被杀了祭旗,谁会在意他们也是被迫害的受害者呢?
"我与檀儿活不了了,求妹妹与阿玉顾念些许旧情,带这孩子走吧,送人也好,当个小猫小狗的养着逗趣也好,别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太子挣扎着与孟小檀相互搀扶着调整了姿势,冲着江楼与西门玉的方向行了个大礼,言语行动颇有些回光返照的意味。
这旧情自然是从怯奴与伽蓝那里论的,江楼与西门玉打从暗卫训练营里出来就一直被老皇帝指使的团团转,哪有机会与被变相禁足的太子相处出足够称为旧情的交情。
桃儿哭得更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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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骑着骊珠与白驼离开京城进入兰州地界,江楼和西门玉还是没有想通他们俩怎么就能双双鬼使神差,就把这孩子给带上了。
江楼只觉得头大“这孩子要怎么处理啊?”
西门玉戳戳这一路上都病歪歪的小崽子软乎乎的脸颊“太子殿下不是说给咱们养着玩儿么?”
他们也不缺养个孩子的钱。
江楼想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