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艺喝了一口顾桥南递到嘴边的汤,皱眉:“你怎么不放盐?”
“饮食清淡。”
然后,她又尝了西红柿炒鸡蛋,味蕾能精准地分辨出西红柿的酸和鸡蛋的香。“菜也不放?”
“放了一点点,够用了。”
“你虐待我的味蕾!”她有点抗议。
“再吃几天,就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他轻哄的语气就像一场冷冷的冰雨,将刚出头的小火苗浇的不能复燃。她撅着嘴,说:“几天?给个数。”
“嗯.....三天吧。”
“行!三天就三天!三天以后,我要吃带调味料的!炸鸡!”
他答应的很痛快。
可是三天后,同样的饭桌前,面对同样的两菜一汤——豆腐肉沫,香菇蒸鸡,紫菜汤。
——同样的同样,少盐。
豆腐的嫩滑和肉沫的香都是分家的,蒸鸡斥着香菇味,肉质有淡淡地说不上来的酸。顾桥南说,那是鸡肉本来的味道。这回她真的生气了,闹起了绝食,任他怎么哄都没用。
她有一点点的委屈。
她真的......莫名其妙地想来一口臭豆腐。
他说,再忍几天就带她吃。
她拿起手里的筷子对着他说:“再过几天?”
“嗯.....三天。”
她的毛奓了。——全身的毛。
她叼着筷子直视着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感受到她的怒气。顾桥南依旧笑着看着她,用最轻柔地语气说:“你看你现在多漂亮。”
林艺满头雾水。
他往她的碗里继续夹着菜,是一颗冬菇,还一副上了年纪的口吻道:“少盐能让女孩子的皮肤变得更细腻,你现在全身的滑的像我煮的鸡蛋,剥开的。”
许是他突如其来对她的夸赞,让她失守了咬紧牙关的口腔——他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将一块鸡腿肉塞入他的口腔里。
扁下去的嘴,皱起的眉,林艺极力忍了几秒,最后,委屈像悄悄酝酿的海啸一样,汹涌而来。
——哇地一声,她哭了。
顾桥南吓得手指头一松,筷子啪嗒摔了下去,经过桌子的反弹,掉到了地上。不过,他没时间管那个碍事的筷子。
他坐在林艺身旁想要拥着她。——被她用手拨开。
他想为她拭泪。——被她用手拂开。
他嘴边像念经一样,不听重复着:“我错了,我错了。”
啜泣声比道歉更大声。
他重新试图用双手拥住她,可在他即将要得逞,触碰到双手她的腰间时——手指头被弯曲掰开了,空落落地,垂在大腿上。
他觉得,他的手不属于这个位置。于是,看着林艺的纤手,一时之间,觉得像个调皮的彼岸花。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潜藏或者说蓄谋已久的征服欲破土而出,下一秒,他只用了一只手,禁锢住了她的双手,将她往胸口一带。
她停止啜泣,瞪着委屈的雾眼看着他。
——受惊的小鹿,没奶吃的小猫崽子,被强行断奶的小牛犊子.....
他的另一只手,拂上她的后脑勺,用自己的唇堵住了那张剔透地芙蓉双瓣。
几声挣扎的呜咽......
她的身子渐渐地软了下去。
热气升腾,暖气四溢,他吃饱了,她好像也吃饱了。
“还听不听话了?”他的声音沙哑的极致,在耳畔边磨着。
“你.....你....欺负人!”
“听话就不欺负你。”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的尾指勾住她耳边坠到锁骨的发丝,轻闻了一下说:“我好像....以前就是这样。”
是啊,最初的顾桥南,就是这般模样啊。
“你...不要脸,脸皮厚,还.....还不讲道理!”
“嗯?”
她的后脑勺上那只大掌明显用了力,她立马改口,讨笑地说:“不不不.....你是我蓄谋已久的男人。”
“蓄了多久?”
“嗯.....从你是我同桌开始吧?”
“不肯定?”他的手又用力了。
.她立马改口:“不不不不.....肯定的肯定的,我在心里偷偷地喜欢你。”
“好巧。”他在她耳边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