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艺眨眨眼，问：“有些事情想请教。”

“在这说吧。”

隔壁吴锦棉早就将耳朵竖了起来。

林艺问：“你之前在证券公司呆过，专业也是证券方向的对吗？”她记得是这样的。

智梦妍依然坐在椅子上，手中转着圆珠笔玩，俨然一副不想交谈的态度，可耐不住身侧之人没眼力见，一句不回又问了一次，以为她没听清楚。她总不能当场赶人吧？于是用嗓子“嗯”了一声。

林艺：“那...证券类的有没有那种比较稳的投资？”

智梦妍抬起眼皮，带讥讽地看着她说：“你不会想着将公司的钱放到二级市场稳赚不赔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事各个伸着脖子听。

林艺舔了舔嘴唇说：“那...那债券呢？”

智梦妍继续转着笔说：“林艺，资本市场没有稳赚不赔的项目，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不需要我来教你吧。”

不过，林艺的下一句话，彻底引起了投资部所有同事的眼光。她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这笔钱有亏损10%的空间，你觉得.....觉得有没有操作的空间？”

同样是证券出身的王建飞一下子就明白林艺的意思。他说：“那肯定有，只不过盈利就没那么高，但可定比躺在账户里高。”

智梦妍也反应过来，停下玩转的笔，说：“如果给予合理损跌空间，那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林艺问：“那....你们有多大的把握？”

王建飞说：“我和梦妍合作的话，理论上可以控制10%的亏损。”他站起身，冲着智梦妍说，“对吧？”

智梦妍拧紧眉目，思索几秒后，点点头：“大差不差。”

林艺说：“所以，如果公司能让出10%的损跌空间.....”

然后张小夏的声音幽幽地传来：“这不....问题就解决了?”

大家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然后，不知不觉地都凑在了智梦妍的工位旁，你一言我一嘴，形成了一个自发的研讨会。

大家愈说愈激烈，愈说愈清明。

张小夏敲了敲林艺的脑袋说：“这新脑袋就是好用啊。”

林艺干笑两声：“我....我就是觉得，对于不符合投资角度的任务不是只有拒绝一条路。将他变成可投资项目的话，我们也可以跟公司谈判，这也算是我们组的绩效。”

张小夏忽然转头对大家说：“你看，我就说新脑袋好用吧！”

王建飞有些兴奋地接话：“没错，我们是投资部，不是神仙部，对于不合理的投资任务，我们不是只有拒绝的一条路啊，废品也有好收成啊！”

吴槿棉：“这样一来，投资部就多很多小而精美的项目。”

王建飞：“对于这种盈利性不高，求稳的项目多几个的话，我们压力也没那么大啊，有保底绩效啊。对吧！”他看向周围，“对吧，对吧！”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相互表达看法，很快将所有脉络理清。

林艺看着双双投来的视线里杂着赞许，有些接不住，她磕巴地说：“我...我刚毕业，不太懂合作规则。我...我也在尝试着怎么跟大家....合作。”

智梦妍没好气地说：“不吃独食了？”

林艺干笑两声：“我以为想方案，就是...就是自己想。谁想了谁提。”

智梦妍：“你自己的想的方案，只能自己做。将来这个方案若是需要同事的帮忙，我们付出了时间然后分红都是你一个人的？”

林艺一下通明了，低下头，道：“抱歉...我....”

智梦妍打断了她，笑了笑：“将功补过了。”

然后她又恢复了往常的睨着眼看她：“你跟组长熟，你去说吧。”

大家捂嘴笑，谁都没插嘴这个话题。

林艺眨着眼，说：“我....我跟组长不熟。”

吴锦棉问：“那你天天跑他办公室干嘛。”

“我不知道公司需要什么样的排版，也不知道公司的底线和投资行业有没有什么精准意向，还有.....”

张小夏也打断了她：“所以，你不会连需要提供种子公司的细节都问了组长吧？”

“是啊。”

王建飞看着林艺的脸，声声感叹：“果然是新脑袋好用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问题直接问组长呢。”

张小夏也觉着自己之前的努力实在太亏，发表了一句感言：“是啊，我刚来公司的时候，都是我自己去档案部提取资料，点灯熬夜摸索出来的啊。”

林艺不懂，也张嘴问：“为什么要自己摸索，组长肯定懂啊，直接问他不是比自己看好吗？这样效率高，我能更快地走入正轨。”

王建飞用一种发亮的眼光看着她说：“整顿职场，还是得靠新人啊。”

林艺眨眨眼：“我....我...组长不就是......解决问题的吗？”

王建飞竖起大拇指：“你说的对，组长，就是为我们解决问题的。”

智梦妍实在受不了一群人堵在她的工位上，她觉得氧气都被刮分不少，呼吸都是热气，她打断了大家，说：“好了，问题解决了，一会儿你跟我去找组长。”这话，她对王建飞说的。

王建飞不嫌事儿大，来一句：“你不是让林艺去说吗。”

智梦妍睨了他一眼：“林艺懂证券吗？她能说明白？还是你准备跟林艺合作这个项目。”

王建飞笑着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