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Yoke n.羁绊
“那老头子真不行了？”萧沅抓住重点。
“嗯。”楼霜见给衣杳杳倒了一杯茶，她长的很快了，快要及笄的小姑娘比幼时还要折腾人，跟傅无雪一起满屋子乱窜，衣摆翩跹格外灵动。
只不过原型还是小小一个。
萧沅一向是不怎么参与这些事的，他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一侧手臂托着竹简末梢，另一只手熟练打着白玉算盘，偶尔抬起眼歇息片刻，还会顺带解开缠在旁边花瓶上的黑发。
看着楼霜见和傅筝拿着京城收集来的小道消息一点一点商量对策，恍惚间他想到，几年前衣杳杳还只是个刚化为人形的孩子，最初连话也不会说，被烫到了就哈气然后往楼霜见怀里躲。
当时几个人虽然一起，却也没有什么，那种所谓的相处久了会对对方产生信任感，在意见不合时甚至对彼此带有几分猜忌。
是她和傅无雪像人间过年贴春联的浆糊一样一点一点融化那层隔阂的。
楼霜见沉吟片刻，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该下山了。”
一句话打破平静水面，不过众人都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些年在宗门，啥都学完了。
什么，学透了？那就换身份去别的宗门溜达溜达。
不嫌多不嫌多，都来啊。
这两年萧沅的酒楼在人间也开的挺好，吃穿上倒是不愁，但是众人都知道，他们要的。
—是权。
作为楼霜见的拥趸如果她到最后惨败，新妖皇上位那结果可想而知。
傅筝倒是没什么异议，只是……
楼霜见头疼地摁了摁眉心，道：“她还是跟着我吧，跟着你们几个外男说到底也不合适。”
衣杳杳身为精怪不懂什么男男女女，她玩累了跑过来喝茶，像幼时一样学着楼霜见一板一眼重复道：“不合适，要跟霜见。”
剑宗那边好说，掌门既已知晓傅筝的来历，便没有再挽留，只是叹气拍了拍傅筝的肩膀，二人站在殿门处，看傅无雪学御剑。
虽然用不上，但是很潇洒。—傅无雪
傅筝没意见，虽然他想说自己也可以带他。
（六出：？）
好在傅无雪领悟能力极强，学了一晚上，和兄长跌了几次草坪总算是小有成就了。
他控制好灵力，挽玉慢慢往上飘时他轻盈一跳。
发现成功之后他转过头大喊：“傅筝！”
对方正带着笑看他，傅无雪今天一身青绿色外袍，偶尔动作时衣摆会拉扯着露出一抹俏生生的粉色。
傅筝有些恍惚，当年的小团子变成了潇洒的少年郎，没心没肺地冲他显摆，好像幼时傅府里那场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收拾好行李之后几人租了一辆马车便离开了宗门。
路上不会过多停留，人间当下的东宫太子地位不稳，夺嫡之争迫在眉睫，趁这个时候入京再好不过了。
若是择了明主，有从龙之功，便能安定下来。
“到羽渊地界了。”外头骑着马的萧沅敲了敲窗。
“看看能不能找个邸店住下吧。”楼霜见叫住熟门熟路准备去打听消息的萧沅。
萧沅纳闷放下缰绳：“怎么了？”
楼霜见仔细理了理衣杳杳身上的衣服，拉起车帘让她下去。
“这次你带着她。”
咬着点心的衣杳杳和萧沅面面相觑。
“？”
萧沅没有多问什么，他微微下腰把衣杳杳捞起来放他前面：“也行。”
马蹄声远去，楼霜见微微倾身，看着那道背影逐渐变小。
傅筝抱着剑掀了掀眼皮：“你若是想让衣杳杳之后跟着萧沅，她要哭得淹了整个京城。”
“我又何尝不知。”楼霜见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桌板，少见的带着些焦躁
“如今都不显眼她跟着我自然合适不过，衣家那里已经过了明路，算是主家的嫡长女，方便行事。只是再过几年树大招风，她跟着我难免多生事端。”
“另外，你跟小雪说了吗？”
“说了。”
傅筝一脸头疼地看着靠在角落里噼里啪啦打算盘的傅无雪。
自从跟他说之后聚少离多，就一直板着脸，不搭理他。
两个人都不好受。傅筝试探性伸出手去碰傅无雪的手，傅无雪哼了一声但是没有抽开，于是傅筝得寸进尺紧紧握住那截白皙如玉的手腕。
楼霜见垂眸沉思接下来的计划，余光撇到兄弟二人的动作眼神一顿，随后若无其事挪开视线。
马蹄声又近了起来，靠在在他们马车旁边慢跑。
“前面有个镇子，人挺多。”楼霜见应了一声，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血腥气，问：“杳杳，进来吗？”
“我不去进去了！”衣杳杳喊了一声，楼霜见没有强求，几人继续出发向前。
此时已经入夜，车内挂起了一盏昏黄小灯，傅无雪放下账本算盘，抱着傅筝的腰昏昏欲睡。
见此，楼霜见道：“到了邸店你带着他先上去吧，饭菜让人送上去。”
好在离镇子不算太远，傅筝抱着傅无雪直接回了房，其余三人草草解决了晚饭便各回各屋了。
楼霜见和衣杳杳一间房，回去休息的时候，楼霜见帮衣杳杳解开头发，低声问她：“有没有吃撑？”
衣杳杳动筷不多，显然是萧沅带着她的时候开了个小灶。
衣杳杳想了想，诚实开口：“还是有点饿，但是不太想吃饭。”
楼霜见皱眉，沉思片刻后问她：“你想不想有一把刀？还是别的。”
“真的可以吗？”衣杳杳听见她的话在浴桶里翻了个身趴在桶边缘看着她。
自然是想要的，毕竟就她没有武器……
楼霜见重新把她翻回去：“可以。”
衣杳杳想了想：“我想要个鞭子！上次看你用师姐的鞭子，抽人很好看。”
“……那天你在场？”
对方点点头，凑过来悄声说：“我当时在那棵杏树上面。”
眼看她要分享偷窥过程，楼霜见岔开话题，给她擦去锁骨边不知何时沾染上来的血点。
“缠在腰上的软鞭子怎么样？要白色的。”
楼霜见点头允了，她听着衣杳杳叽里咕噜说有了鞭子可以去把人直接捆住，亦或者是头发束缚住喉咙鞭子捆住脚腕等一系列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