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沅刚想说什么,看见了傅筝不知何时嘴角出现了一抹笑。
他气急败坏,还没做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因为没学过说话颠三倒四的。
“三千岁,我,已经。”
众人都没有想到衣杳杳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真的吗?”傅无雪凑过来,好奇戳了戳她的额头。
衣杳杳严肃点头,她手里冒出一只水母递给傅无雪。
楼霜见突然出声:“三千岁只是打底。”
只是长得嫩。
衣杳杳一跃成为最“老”的人。
不过也没怎么有人把她当长辈看就是了。
鱼骨头被收拾干净,大家起身往庙里走。
衣杳杳拉着楼霜见的手,悄咪咪问她:“今天晚上我还能和你一起睡吗。”
“不能。”
“那我和沅哥可以一起睡吗?”
傅无雪刚想探头说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就被傅筝捂住了嘴。
傅筝在他耳边低声说:“晚上哥哥给你看耳朵。”
傅无雪瞬间倒戈。
听见衣杳杳的提议,楼霜见重新握住她的手无奈道:“你还是继续跟着我睡吧。”
庙里一点光,僧人在提灯等候,见他们回来嘴角提了提。
“各位施主终于回来了。”他声音轻柔。
没有人理他,他的表情皲裂一瞬又被掩盖住。
夜半,几人睡得安稳,一个呼吸声逐渐接近,眼看就要碰上。
一根长绳似的东西突然伸了过来,紧紧捂住他的嘴,又多出几根绳子绕住他的全身。
“?!”僧人瞪大眼睛刚想挣扎,却对上一双漂亮干净的鹿眼。
衣杳杳冲他笑了笑,头发继续蔓延,在完全包裹住对方的前一秒,原本睡了的楼霜见道:“能吃吗?”
衣杳杳停下动作思考片刻,这个空隙给了僧人挣扎的机会,他大喊出声:“救我!!这里有妖怪!救我!”
没人理他,楼霜见依旧耐心地等待衣杳杳回复。
“能。”衣杳杳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能长大。”
确认之后楼霜见放了手,僧人的表情还停留在求助的惊恐中,就被一片墨色吞噬,发出血肉挤在一起的吱呀声。
咕叽咕叽。
衣杳杳的头发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间,她打了个哈欠滚到楼霜见怀里,咕哝了一声:“好撑。”
还有点困。
楼霜见明白了她没有说完的话,手心捂热了给她揉着胃,衣杳杳很快又睡了,好似贪婪吞噬生命的不是这个灵魂。
屋里疯长的头发逐渐消失,只有几缕缱绻地卷着衣杳杳脚踝上,完全不见面对那个僧人时的恶意。
几人休息一晚启程,继续往南走。
吃的那个人好像真的有用,衣杳杳说话顺了很多,身高还窜了一截,原本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样貌稳定在八,九岁的年纪。
但是她觉依旧很多,几人临时买了一本书看才发现水母成灵再修炼成妖要花费成百上千年。
好在她能吸取别人的灵气。
队伍里多出一个小孩后忙了很多,往往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成衣铺。
“这件不行。”萧沅摆手拒绝老板娘带来的衣裙,转身挑了一件莫名其妙的鹅黄褙子,又拿了一个淡紫下裙,看得楼霜见眼皮一跳。
“你去邸店。”
萧沅丢下钱袋悻悻离开铺子,没有他捣乱氛围顿时轻快了许多。
楼霜见扫了一眼挑出几件结账后牵着衣杳杳往外走,傅无雪刚好过来,把糖葫芦给衣杳杳,两个小孩嘎吱嘎吱咬着糖壳。
傅筝脸色有些冷肃:“有人跟在后面。”他的手若有若无摁在腰间佩剑上。
楼霜见笑了一声,几人在岔路口分开,傅筝带着衣杳杳消失在小巷子里。
“他们去干什么?”傅无雪仰头看她。
“吃饭去了。”楼霜见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淡淡道。
每个人分工明确,楼霜见掂量一下钱袋,和傅无雪去了西市柜坊。
离开时众人只带了金银,妖界也没有用铜钱的习惯,见人间如今只能用绢帛和铜钱只得先兑了再用。
绢帛是有的,就是怕拿出来招眼。
傅筝抱着衣杳杳走在东边巷子里,他故意离开人群众多的地方好让对方下手。
听着后面的动静,他的手已经悄无声息放在剑柄上准备拔出。
就看谁沉得住了。
一声刺破空气的轻响,随后一道凛冽剑光划过眼前,被傅筝反手横剑架住。
背后一同而至的剑刃被黑发卷住动弹不得,衣杳杳借着力道滑到发上,带着天真的好奇看着对方。
“就你们两个?”傅筝发出一声轻嗤。
没有傅无雪在身边,他身上内敛的剑意彻底放开,几息后杀手就倒在了地上,傅筝闲庭信步从他身边走过,顺手帮衣杳杳补了一刀然后在旁边慢吞吞看对方继续死磕。
嗯,自从众人意识到衣杳杳无法瞬息之内解决敌人后大家杀敌就开始有意识地留下一命让衣杳杳练手。
衣杳杳察觉到了也没有什么不满之心,毕竟一点点用头发把对方先挤碎再吸收也挺好玩的。
有一种打络子的感觉呢^^。
自从有了她众人毁尸灭迹也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