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Vivify vt.使生动
衣杳杳用触须把烤鱼的签子翻了个面,重新泡回水里。
萧沅头发湿淋淋的,也不擦,靠在火边等它烤干,自己倒挂在旁边的树上好不吓人。
路过北边一个小城,进去住了几日,还未来得及离开结果爆发了瘟疫,城主把城封了。
几个人窝窝囊囊在城里住了几个月,出城的时候已经快入夏了。
一朝出来,都放松了口气,萧沅不知何时已经跑远了,其余人见怪不怪收回视线。
总会回来的。
路边有个野庙,进去看了之后发现只有一个年轻僧人,借住一晚。
到底是不好在寺庙里吃荤的。
所以在寺庙门口吃。
几条鱼扔到傅筝跟前,对方熟练清理干净抹上调料架在火边。
傅无雪坐在衣杳杳后面笨拙地给他扎辫子。
他的辫子都是傅筝扎得,手艺也好不到哪去。衣杳杳前几日突然在井里化形,第二天一声不吭,叫不出来,以为是还没醒,继续各干各的去了。
还是傅无雪眼睛尖看了看,结果一个小身影泡水里了。
他跑屋里大喊:“里面有个人!”
孩子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说话偶尔还是十分有孩子气。
几个人闹哄哄的一团,拿毛巾的拿毛巾生火的生火,楼霜见把人抱出来之后看见那么齐全陷入沉思。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其实自己有灵力。
拿都拿了。
是女眷几个人也不好看着,楼霜见把她抱到自己屋里擦擦擦擦,看人眼睛睁开了少见地有情绪,没好气戳了她一下,没想到对方真顺着倒,赶忙接住。
不知道是不是触须的缘故,衣杳杳头发格外长,被她湿淋淋踩在脚下,本来就不会走路跌跌撞撞的。
眼看又要摔了,楼霜见只好把她抱在怀里,一点点拧干她的头发,然后裹住继续擦别的地方。
衣杳杳眼睛紧紧盯着楼霜见的下巴,伸手去摸被抓住了。
“不许摸。”话虽如此也没用力。
于是衣杳杳把她手挪开,继续摸对方的脸,摸到她眼角。
楼霜见呼出一口气,翻出自己唯一一套还算年幼时穿的衣服给她套上结果还是长了一大截。
看衣杳杳不得劲地试图扯开她眼皮一跳赶紧给她系紧带子又挽了挽裙摆,好说歹说让她放下了执念。
收拾出人样了,楼霜见没有抱她,自己走到门口蹲下,冲她招手。
“过来。”
其余人听见动静赶了过来,就看见自家老大在这里教孩子走路。
萧沅好以整暇看着屋里那个小人慢吞吞“飘”过来。
嚯,还是顺拐。
傅筝盯着她,不动声色脑子里却在想,嗯,小雪小时候学走路时是不是也这样,手脚不知道放哪里,只能僵硬地垂着。
众人看着她一步步终于走到楼霜见前面,然后被自己头发缠住了。
楼霜见无奈扶额。
在场所有人都没正经养过孩子,唯一有点经验的养的还是个男孩。
吃晚饭的时候,炖好的肉汤被放到衣杳杳面前。
“不吃吗?”傅筝淡淡地问了一句。
衣杳杳盯着他,忽然张开了嘴。
哦,没长牙。
傅筝慢慢把碗放在萧沅面前,“抱歉。”
楼霜见出去了一趟,带了些羊奶回来,自己如往常一样把她抱在怀里用小勺子一点点喂。
原本冰凉Q弹小巧的水母变成了老大一个活人,没有变的是摸着依旧冰凉。
萧沅看着左边哥哥给弟弟撕骨头,右边姐姐给女儿擦嘴角,快速吃完翻身躺在树上取了一瓶酒,对着月亮诗意爆发。
“吾道不孤啊。”
傅筝听见,淡淡瞥过去一眼,不动声色地想:“文盲。”
几个人就这样噼里啪啦度过了衣杳杳化形的第一天。
第二天傅无雪留屋里继续教衣杳杳走路,地上铺了软毛毯。
“对,先迈左脚。”衣杳杳把脚抬起,停在虚空,傅无雪表示肯定。
“对,落下去,然后抬右手。”
左右这种事对于刚有脑子的衣杳杳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傅无雪给她示意了一下。
“就是另外一个手。”
好在这句话她听懂了,学着他的样子继续往前走,最后撞在一个人后背上,脑门红了一片,然后一屁股坐地上了。
“我滴个乖乖。”萧沅突然感觉有一股冲击力,回头看,结果自己还没疼对方却摔了。
莫名其妙感觉被碰瓷了呢。
他赶紧揪住对方后脖子提起来。
嗯,没揪住,又摔了。
楼霜见恰好从书房出来,她走过来踹了萧沅一脚,抱着衣杳杳走到主位上。
“今年年底一定要到药王谷了。”
楼霜见道,指了指傅无雪:“不然这一届宗门大比他赶不上。”
“哥哥不上吗?”
“他太老了。”萧沅出声,然后迅速往旁边一侧,一片柳叶化柔软为利刃,卡在了树上。
傅无雪懵懂指出:“沅哥你好像也不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