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她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灵力抚平。
看水母睡在楼霜见手心,傅无雪没敢去看,转头好奇地说:“我记得爹娘之前带回来过几个琉璃水母……”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他愣在原地,随后怔怔地看向傅筝说:“哥哥,爹娘呢。”
“……”
傅筝还未开口,楼霜见却道:“他们睡着了。”
傅无雪惴惴不安:“可是哥哥说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会醒的。”
“真的吗?!”楼霜见轻笑,莫名其妙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会的。”
日落黄昏,太阳还剩最后一丝暖黄的光浮在海面上时。
楼霜见踱至海边,海水映出她平静的脸庞。
忽然,大风骤起,乌云密布,离海的海水却沸腾起来,周围隐隐约约响起不知何处而来的凄厉哭嚎。
晻昧之时,鬼门开。
“走了。”萧沅闲庭散步般踏入海水中,离海的水不似白日里的流动,傅筝抱着傅无雪跟了上去。
眼前一花,他听见了热闹的招呼声。
“看一看,看一看,横公鱼和赤鱬,今儿从英水现捕的!还新鲜呢。”
一个顶着猫耳朵的小猫妖捧着一团绿色的灵力小跑过去要了一条又很快回到父母身边。
楼霜见一路直走停在了一间茶水铺,敲了敲门。
“今天有新鲜的鬼草吗?”
耳朵垂着的兔妖老板小跑过来:“有,刚送来的,嗯……谁要喝?”
“他。”
楼霜见抬起下颌冲傅无雪点了点。
“小孩啊……”老板走过去想要看看,锋利的剑刃横在他胸前,他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没别的意思,你儿子太小了,得看看怎么回事。”
傅筝看向楼霜见,眼神里带着询问。
楼霜见点头之后他才沉默收剑入鞘,老板蹲在傅无雪面前仔细探查了一下才起身去熬汤药。
“你儿子受惊太厉害啦,但是也不敢用很重的药,先喂了试试看。”
傅筝道谢,他抱着傅无雪执调羹一点点喂进去,喂完还擦了擦他嘴角。
药效发作得很快,不一般的快,刚喂完傅无雪扭头就倒了,给傅筝吓一跳。
“没啥事,睡一觉就啥都好了。”萧沅凑过去看了看傅筝白嫩的脸蛋,想伸手捏,被傅筝的眼神定住了。
萧沅悻悻站起身,咕哝了一句:“小气……”
傅筝抬起眼皮没有多说,他抱着傅无雪去结账,手心刚浮出一团灵力老板就摆手拒绝。
“喏,早就付过了。”傅筝一怔,看向楼霜见。
那人早已背过身去,声音淡然:“走吧,去天机阁。”
离开时,傅筝回头看了老板一眼,说:“他是我弟弟。”
老板:?
傅筝抿唇追了上去,问她:“为什么?”
楼霜见继续往前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多谢。”傅筝低声说了一句。
楼霜见没说什么带着他们穿过小巷子,绕了一圈又一圈停在一个高楼后门。
她熟练一踹,大摇大摆旁若无人进去了,见她这么不客气,其余人也没有什么愧疚之心。
阁内布置简洁又不失雅致,一摞又一摞的符纸,地动仪甚至还有个池子,楼霜见绕过去,又踹了一脚最里面的小门,侧过身去。
“哗啦!”大卷大卷的竹简裹着一个人影滚了出来。
楼霜见见怪不怪:“前几天刚奖励了自己?”
“什么奖励……”那人慢吞吞从竹简堆里探出来,他生得一副好相貌,只是行动上看上去不像正常……妖。
不过他没有多言,把几封举荐信交给了楼霜见:“都弄好了,你只有一年的时间。”
他视线扫过楼霜见后面的人,话里带着笑意:“你这不赢都难了。”
他说的太小声了,没有人听见。
也不管别的,他又熟门熟路躺到地上,“不送你们了。”
坐上马车后傅无雪怯怯地看了一眼楼霜见却也开口。
“姐姐,你要和我哥哥一起走吗。”楼霜见没有纠正谁跟谁,只是应了一句,纠正他的称呼:“叫我霜见。”
看她没有生气,傅无雪胆子大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个糖递给她,还很公平的给了萧沅一个。
“为什么我只有一个?”萧沅不满开口。
傅无雪指了指楼霜见袖子,“那一个是给它的。”
几人终于意识到还有个东西在这里。
衣杳杳睡得迷迷糊糊被翻出来,被面前几个人吓了一跳。
傅无雪礼貌打了个招呼:“我叫小雪,你叫什么?”
“衣杳杳。”或许是感觉一样大吧,水母面对他胆子大了不少,她学着之前傅无雪的动作戳了戳他的手心,给他写了几个字。
“哦……!你的名字好好听啊。”
水母变得红彤彤的,想说什么就被楼霜见打断。
“你自己坐。”
旁边有一个空位。
“可是,可是我会被颠飞的。”衣杳杳忐忑不安抱住了楼霜见的手指。
“窗户关了。”
“可是我太小了……”说到这个衣杳杳莫名其妙情绪低沉下来,她重新钻回楼霜见衣袖里,悄悄说:“而且你身上很香。”
楼霜见面无表情地拢住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