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休息的早,亥时就灭了灯。
一片安静呼吸中,傅无雪蹑手蹑脚起了身,他慢吞吞把自己的胳膊从像是睡熟了的傅筝怀里抽出来,披了个外袍,悄悄拿起自己的剑就离开了。
自以为天衣无缝。傅筝睁开眼轻叹一声,数了几个数确认傅无雪走远后,起身准备离开。
“不告诉我们不公平吧?”萧沅的声音在旁边幽幽响起。
傅筝一怔,诧异地看着他和早就醒了的楼霜见,没忍住笑了一声,低声道:“谢谢。”
这个时候几人还是合作初期,平日大部分聊天都是交流情报,没有想过其他的东西。
萧沅摆了摆手,几个人踩着霜白冰凉的月光顺着傅无雪的踪迹追了上去。
夜半,男人被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发现一柄剑横在他喉头,他被冰凉的剑刃吓得一哆嗦,语无伦次地问要干什么。
“别动。”褪去了平日里的懵懂天真,此刻傅无雪的声音冷静果断,甚至带着一些锋利无比的杀意。
若是傅筝在此一眼就能看出此刻的他与幼时教导自己的傅虞格外相似。
剑刃更进一步,已经划破了皮肤,带着细细血线。
漆黑的夜里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男人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傅无雪力道出奇的大,骑在他腰上死死摁住他的肩膀不松手。
随着动作,月光微微照在他的脸上,男子终于看出对方有一双澈蓝的眼睛,带着滚烫的杀意。
他终于想起来对方的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了,是那日被哥哥拢在怀里的小孩儿。
兄弟俩长得各有千秋,尤其是小的,他那时就起了心思,只是后来被老头子打了一巴掌之后变成了恨意。
“怎么?你哥哥昨天被小爷我踩在脚下你不舒服了?他这种贱民又怎么敢坐在我府里的,还是说…你们这一群人,都是什么招摇撞骗的骗子,有觊觎之心就等着那个老头子送钱?!”
刀刃更进一步。
像是鱼死网破般,知道对方不会放过自己了,他呵呵笑着带着嘲讽:“还有那个女人,谁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是爬上了谁的床,去找那个老头子也不嫌脏……”
声音戛然而止。如果不是傅无雪提前设了结界他的哀嚎声能惊动整个府邸了。
傅无雪嫌弃地把剑刃在男人脸上擦了擦:“你这种人要我说就该断了,见不得女人比你优秀,整日跟个猪一样白吃白喝,自己去试试那个老头子脏不脏吧。”
男人已经疼到麻木了,此刻他脸色涨红,跟死猪一样喘着气,注意到傅无雪握剑的手掌横在眼前,他想也不想去抢夺剑柄。
“喀。”
“啧。”傅无雪皱眉看着剑下自寻死路的腌臜物,厌恶地踹了一脚,随后他极为冷静地用剑刃轻轻划开对方的皮肤,眼神有些迷茫像是不知道怎么分,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从他背后伸出来,带着他的手握住剑柄用力一划。
随着动作尸体快速分成了几大块。
“从这儿下手。”
傅无雪神色一僵,瞬间换了脸,抬头可怜兮兮跟傅筝告状:“这个男的太丑了,太坏了,就知道欺负哥哥。”
“嗯。”傅筝应了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夸奖道:“干得好。”
傅无雪昙花一现的杀意散尽,他重新变成了那个可爱的“狐狸”。
“喂,我说。”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傅无雪一下子冒出头戒备地看着源头。
萧沅靠在窗边吹了个口哨。
“怎么不带我一起~”傅筝抱起傅无雪踢开门光明正大走了出去,语气淡淡。
“那你现在可以去参与一下了。”
萧沅耸肩,也没有拒绝,他翻窗进去,脚尖嫌弃地踢了踢尸块。
“我负责毁尸,你负责灭迹。”后半句他跟从树上跳下来的楼霜见说的。
楼霜见点头表示知道了,转头看了一眼兄弟俩没有责怪,只是道:“回去罢,杳杳在等着,你们煮夜宵,我和他随后就到。”
路过傅无雪时她眼疾手快摸了一把脑袋顺手擦去对方脸上的血迹,不动声色将门关上。
傅无雪懒得自己走了,他挂在傅筝背上被他带着越过一个个屋顶,动作轻巧无声。
月光愈发明亮,傅无雪蹭着傅筝颈侧,小声说:“哥哥,我给你报仇了。”
傅筝把他往自己背上提了一把,应道:“我看见了,小雪都会帮助哥哥了。”
傅无雪抿唇笑了笑,又把头发蹭得一团糟。
“嗯……他们好像不错。”
霜白月光将他的眼瞳映照成了近乎虚无的浅灰色,傅筝回蹭过去,像是互相舔毛的小兽,他应了一声。
“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