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父亲要出一趟远门。”她把鸡蛋敲碎,递给傅无雪让他自己慢慢折腾。
扭头夹了一筷子菜给傅筝,雨露均沾毫不偏袒。
“要多久?”
楼雾摇头,傅虞接过她的话茬:“不好说,这次秘境在离海那边,听闻苍龙生灵,口衔灵铁。”
“小筝你的剑该换啦。”
傅筝喉头发紧,低声道“那也不至于……”
楼雾摆手,“安心啦,这一去太远,若不是你们还有课,阿虞说不定拎着你们上飞舟。”
傅虞点头应了一声,表示赞同。
夫妻二人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走了,临走前去孩子卧房看了一眼,两只小崽子都睡得死,楼雾把东西放在他们枕边,一人给了一个吻便悄悄离开。
确认二人都走之后傅筝慢慢睁开眼,看见是傅家私库的钥匙时眼睛一酸。他慢吞吞把傅无雪抱在怀里,低头蹭了蹭。
傅无雪最开始知道父母出远门是高兴的,没有人管着他下水上树整个人叽叽喳喳的,可惜好景不长。
到底是没看住,受了凉,夜半傅无雪就烧了起来,浑身烫烫的,大人都不在,傅虞找出来之前感冒用的草药,让婢女拿去熬了,自己抱着傅无雪给他擦额头的汗。
傅无雪难受地哭,一直在喊父亲,娘亲,哥哥。
在傅筝心里也下了一场雨,他整夜没睡着,喂药,擦汗,哼歌,重新擦汗
一直到巳时温度才下去,傅筝派小厮和教书先生告了假,又去熬蔬菜粥。
从那以后傅无雪被明令禁止不许下水。
有一次没忍住,结果被傅筝抓住了,那天屁股都被打红了。
秋去冬来,夫妻二人回来时距离傅筝生日恰好差了一个月。
他们是在一个下午回来的,看着兄弟二人并排坐在门槛上啃西瓜,楼雾好笑的捏了个小法术一人一个爆栗。
傅无雪一下子蹦了起来,差点没撞倒傅筝,他像离弦之箭歘的一声跑到楼雾面前往上跳想让母亲抱着,结果跳到了傅虞身上,被塞了一个雪里红。
傅筝慢慢走过去结果自己也被抱起来转了一圈,他抿着唇低头,耳朵红红的。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几人热热闹闹进了屋,屋檐下的松果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跋山涉水几个月,楼雾的脸上多出了几分英姿飒爽的锋利,归家时一笑就化解开了。
她招手,把两个平安符给孩子们挂上。
“你爹和我回来的时候去庙里请的,老主持说有用。”
傅筝爱不释手捏了捏。傅虞把包袱解开,在另外一头喊他。
“小筝,过来。”
傅筝走过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包袱布中间那把华丽大剑,他愣在了原地。
傅虞叫了好几声他才回身,走过去细细看着剑上的纹路。
傅虞把剑递给他:“喏,重剑,跟剑炉那老头子说要轻剑的时候他跟我说你这种少年郎反倒是喜欢这种的,已经开了刃,说是砍起来舒服,你看看合不合适。”
傅筝毫不费力单手执剑,目光从并不像重剑的锋利剑刃掠过宽厚剑脊,轻松掂量了一下:“五十斤?”
傅虞挑眉:“五十五斤,不错。”傅筝颔首,他走到院子里眼也不眨对着一块大石头横砍过去,剑带着他精准又快速的挥砍,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半圆,卸力,收剑,傅筝微微喘气。
看着他雀跃的神色,傅虞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好名字了吗?”
傅筝思索片刻,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小小身影,不由笑了一声:“六出吧。”
傅虞咂摸了一声:“你小子,怎么满心满眼都是小雪。”话是这么说,眼里也带着欣慰与骄傲。
傅筝注意到下面还有一把轻剑,同样的灵气四溢,相比较于重剑的大开大合,不一样的是这把剑剑身窄而剑刃薄如纸片,偏向于格挡与一剑封喉。
“那把是小雪的剑呢。”楼雾抱着孩子走过来,轻声细语地解释。“他性子柔软,并不适合一个人跑出去,阿虞说你也缺一个在背后的人,索性你们兄弟两个各有一把,再大一些刚好可以去秘境走几圈。”
“你爹想着,等你再大些就把小雪交给你。”
她说着又笑了起来,“不过也不必有太大压力,还没长大呢,慢慢来倒也是不急的。”
傅虞碰了碰她的头发,小声说:“夫人,我好像有点急。”
说着给傅筝使了个眼色,他心领意会,抱着傅无雪去大街上玩了。
今日天气没有太冷,阳光温和,很适合到处走走。
傅筝低头看着傅无雪毛茸茸的头发,忍不住用力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