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次不会放我出京了吧。”鹤宫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猜测。
“有了这个不安分的先例,父皇自然想要让你留着我身边,就像当年你父亲伴驾一样。”季琛语气深沉,神色莫名。
“皇上看重殿下。”
季琛自嘲地笑了,有些神经质地摇了摇头,语气颇有些不恭敬地道:“儿臣惶恐。”
“殿下!”鹤宫的声音陡然提高。
季琛浑身一抖,回过神来。
“成岩……你怎么了?”鹤宫不由得叫出了这个名字。
季琛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道:“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面圣,我先走了。”
说完便有些踉跄地起身,鹤宫本想去扶,手却停在半空,最后只起身行礼。
“恭送太子殿下。”
季琛只留下仓惶的背影。
天色已明。
“阿虫!懒皮子,你还不起床!这地留着我给你扫吗?”
步蝉没有睡到两个时辰,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就被王妈妈的大呼小叫吵醒了。
挣扎着坐起来,步蝉有些烦躁,前天刚从库房薅来的帘子遮光并不好,步蝉虚着眼睛看见常嬷嬷走了进来。
“小姐,该起来了,刚刚那程氏教人去取小姐的户籍,京兆府来人说小姐的户籍有点问题,要小姐亲自去看看……”
这夫妻俩倒是会通气。步蝉心想。
常嬷嬷说着便快速地帮步蝉换着衣服,没有睡醒的人就这样被随意摆弄。
常嬷嬷一边换衣服一边在步蝉耳边阴阳怪气:“虎毒还不食子呢,就这样对待我们小姐……”
步蝉闭着眼睛道:“又发生什么了?”
常嬷嬷愤愤道:“寻常哪有让官家小姐自己在外面抛头露面的,都是由专人送到府上的,不过是上次上门来看小姐不受宠,故意磋磨小姐……”
常嬷嬷越说越气,步蝉却注意到了关键词,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按住常嬷嬷的动作道:“专人送?”
“官府有专门送文书的人员?”
常嬷嬷一下子被问的有些懵,道:“都是官府的人送的,我也不清楚。”
步蝉心中一动,跳下床,快速套好衣服用水洗漱了一下。
走出屋外,就见到王妈妈将阿虫从房子里拉出来。
步蝉走上前制止了王妈妈,说让阿虫睡醒了再扫也行。
接着问到:“杨妈妈和另外两个丫鬟呢?”
王妈妈语气冷硬地摇头说不知。
步蝉也不生气,径自出了门。
还没走出多远,小路尽头便出现了三个人的身影。
见到步蝉,三人连忙迎上来。
杨妈妈道:“大小姐,夫人已经吩咐将马车备好了,您还在禁足期间,还是早去早回比较合适。”
步蝉没有多说什么,嘴角带笑地扫了三人几眼,身后的常嬷嬷也跟了出来。
步蝉看向三人道:“你们三人都要跟着我去?”
“奴婢们自然是随行伺候。”
“阵仗未免过于大了,不如……妙语和杨妈妈留下来守着院子?”
三人神色各异,杨妈妈正欲开口,一道清亮的女声响了起来:
“宋文沁?”
一大群仆从簇拥着一个着曳地蓝裙头戴金钗步摇女子走了出来。
身量纤纤,宋华年款款走近步蝉。
两人身量差不多,只是宋华年微微昂着头,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要去哪?”
杨妈妈立刻回到:“回小姐,大小姐刚回府,京兆府那边说大小姐的户籍有些问题,正要请去确认呢……”
“问你话了吗?”宋华年皱眉道。
杨妈妈有些讪讪地退下。
宋华年接着又颇为高傲地朝步蝉道:“问你呢!”
步蝉有点搞不清楚宋华年要干什么,只得面无表情地道:“如上。”
宋华年一瞬间表情有些扭曲,白皙的脸渐渐涨红了起来,恼羞成怒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