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阑的表现似乎显得很吃力,嗓子眼里唔唔嗯嗯好似呼吸不畅,一只手撩开他的额发,微蹙的眉、憋红的眼尾袒露出来。楚楚可怜的模样撞进柯戎眼里,手指拂过去,直到脑后,在漆黑的发间轻轻安抚。
“亲爱的,宝贝,宝宝,真厉害。”
在最后之前,柯戎将他推开。
裴阑:“为什么不让我……”
柯戎原本是想裹在纸巾里,结果一看到裴阑微抬着眼半是埋怨半是无奈地说出这句话,他一愣,扯着纸巾的手没来得及伸过来,直接……了。
喷在脸上,乱七八糟。就好像,把他狠狠糟蹋了。
“……”裴阑不说话了,眼睫毛上挂着浊液,一齐颤了颤。
“不太好。”柯戎反应过来,将裴阑从地上的软垫上扶起来,搂在怀里。
裴阑抽了抽嘴角:“这样好?”
柯戎:“……我没忍住。”
……
这一次也是。都被接住了,吃得一干二净。由此见得柯戎可能不光是色鬼还是馋鬼,专门以吸食……维生。
裴阑在余韵中喘着气,眼前发白,只有扣住的那只手为他带来一些实感,仿佛身处无垠远海,手中抓着唯一的浮木。
或许比浮木要更有安全感,更值得依赖,更无法割舍。
高.潮带来的多巴胺爆发足以使人短暂忘记所有忧愁焦虑,裴阑阖上眼,静静倚靠在柯戎怀中,沉入无梦的酣眠。
他没有听见爱人的低语。
“即使命运抹去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我也不愿离开你。
“谁准许你离开!”
一声怒斥惊飞亚摩斯帝国王宫的鸟雀,吓得全王宫人不敢动作。
“什么事让陛下那么生气……虽说陛下平时脾气也不好,但发那么大的脾气,可太少见了。”侍从们窃窃私语。
“你不觉得王宫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那个神出鬼没的酒鬼?她确实出去好几天了。”
“什么酒鬼啊,那是助陛下夺权有功的大国师,放在东部古代的故事里,就是‘潜邸旧人’的身份!”
“所以真是因为她?”
“这谁能知道。”
赫卡忒从帝国南边回来,没在常见的几处地方见到莉莉丝,有了不好的预感。怀着这种不安回到书房,见到大喇喇盖在所有政务上方的一封信,刹那间仲春的空气降至冰点。在看完莉莉丝神神叨叨的告别信后,赫卡忒怒极反笑。
如果她知道莉莉丝曾给裴阑也写过这样一封信,她一定会和裴阑有许多共鸣。
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薄情寡义、不识好歹的人!
皇帝陛下靠在书房的座椅上,冷笑着,下撇了嘴角。
还说有事画纹章联系……做梦去吧,她绝对不会主动去画纹章找莉莉丝!
远在北部、正在飞行器上夜奔往尤弥加的莉莉丝只觉身上发毛。
莉莉丝下意识推测:“有人想我。”
耶梦加得共感了这份惊骇:“不像好人。”
莉莉丝收拾好心情:“说不定是这北部大荒地太冷了,我感冒了。”
耶梦加得:“你的飞行器恒温效果良好,以及,你的预测目前还没出过错。”
算算时间,赫卡忒应该看到她的留言了。
不是说了归期未定但迟早会回来的,怎么还生气!
再看亚摩斯帝国别处。
满月派首领和新月派代首领史诗级会面,鸡飞狗跳。
新月派前首领携爱妻四处闲逛,甜甜蜜蜜。
某矿业大亨手搓死生境模型,召来狼族族长一试,两人站着进去躺着出来,连翘夫人因此政务外交防卫三手抓,忙得团团转。
在飞鸟羽翼可至的地方,还有更多人,在日复一日的平稳中安居,只在某一天的传说与流言中偶然得知,这安稳的生活究竟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