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带偷袭的，萨拉哥哥真过分。”露瑟拉一边躲开密密麻麻的光束，一边拨动琴弦，朝着两道血影背后的血瞳发动攻击。

但无一例外，这些攻击全都在半途就被弥漫在它周围的血雾吞噬了。

“全都被吃掉了，萨拉哥哥真是个贪吃鬼。”露瑟拉感慨道。

下一刻，数颗追着她发射光束的眼球直接聚拢在她周围，光束从四面八方发射而来，一丝躲藏的余地都没有，露瑟拉懒得做无用功，直接选择肉身硬抗。

谁曾想几道金芒掠过，那些围绕在她身旁的眼球们便开始表演起何为爆炸的艺术。

露瑟拉扭头看去，，只见漫天金纹如星罗棋布，无边法阵层层叠叠地铺展在天地间，密密麻麻覆满四方。

陆鸦展开羽翼悬停半空，身形虽然幼小却气场强势，他将手中的仪式剑高高举起，剑刃流转幽邃寒光。陡然一剑轰然劈落，覆天法阵刹那间齐齐苏醒，万千阵纹迸发炽亮光华。

无数道凝练光束破空而出，如流星雨瀑横贯长空，齐齐奔向【天启之影】。

光束狂潮轰然席卷而上，巨响震彻苍穹，【天启之影】被无尽光浪狠狠吞没，顷刻间寸寸崩裂，轰然炸作漫天细碎虚影，消散在天地间。

露瑟拉看得痴了，她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族长，这一招你百年前从未使用过，你果然在演。

□□笛也有些呆愣，他看向缓缓降落的陆鸦，道，“老师，你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刚刚不还看着他们打吗，虽然也有帮忙，但大多数时候不都是在看着吗？怎么突然火力全开了？

“因为有人不耐烦了。”陆鸦道。

“谁？”□□笛不解。

对于弟子的疑惑，陆鸦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观众。”

什么东西？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吗？

□□笛觉得自己撞鬼了，不然就是老师又发现了什么只有他能看见而他们不能看见的新生物，但是真的会有一种生物名叫观众吗？

□□笛不明所以，司空离却很清楚，就让时间倒流到陆鸦拍照之时。

陆鸦指尖在投影出来的光屏上来回点触、滑动，用于直播的光屏正大剌剌的敞开着，仗着没玩家以外的人能看见，连隐私模式都没有开，密密麻麻的评论在光屏上划过。

陆鸦原先并不在意，出于习惯，仍用余光关注着上面的留言，一有不对，顷刻删评。这本没有什么，直到一条评论的内容吸引了他的注意。

【疯狂水母：主播主播，众人对抗古兽的英勇决斗我已经看腻了，你去秒杀它吧。作为曾经的寰宇之敌，又是天翼种的族长，你一定能够秒掉这个由天翼种异变的不完全体古兽吧。】

【疯狂水母：作为交换，我告诉你如何在化身古兽时保留神志的方法。】

这可真是个令人心动的报酬。

陆鸦微微眯起眼睛，开始计算这份报酬是否值得他牺牲兄妹俩的心理健康。

诚然，他现在进入主神游戏成为了玩家，无需再支付异能背后隐藏的代价，但天翼种作为[飞鸟]的分支，一旦使用力量达到某个临界点，身躯就会开始异变。

最开始是四肢被漆黑的流动夜空覆盖，仿佛染黑的那部分肢体被融入无边冰冷的星空一样，紧接着它会蔓延到躯干，当越过心脏线后，死亡的阴影就会降临。

之后在极短的时间里，流动的夜空就会覆上面容，染黑天环，这时异变抵达顶峰，天翼种会回归星空的怀抱，变作一个无思无识的古兽，这是一个天翼种生命的终结点。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并非终结，而是回归。

古兽的分支在发育成熟后泯灭个体的神智，回归群星的怀抱，享受无边的力量与自由。

只除了一点，他不再拥有自我，彻底成为更高维——那名为世界意志的东西剪除腐朽枝叶（文明）的工具。

对于这种情况，陆鸦还没研究出最优解。

而现在天启兄妹还远没到发育成熟的时候，所化的古兽也不过是提前诞生的早产儿，在屈从本能毁灭天启座的文明之后，它还得重回群星进行二次孵化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古兽。

只要打断这个过程，凭陆鸦的手段完全可以将他们重新逆转变回原来的天翼种。

但是现在，有人拿出化身古兽也能保留神志的方法，不是变回原来的模样，而是变成更高维的存在还能留存自我的钥匙。

拿到这把钥匙的条件只是牺牲一下天启兄妹的生命健康，但他们死不了，充其量是影响心理健康。

有点划算呐。

陆鸦一边计算得失，一边打字，“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是在耍我呢？”

【疯狂水母：你可以让你那个姘头院长担保啊，我跟他是同事，在这方面我很有信誉的。】

陆鸦：“……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疯狂水母只是发了个但笑不语的表情包，很明显，她并不相信。

虽然很不爽，但陆鸦本人还是第一时间去找知眠求证，得到确切答复后才继续跟这位水母观众谈条件。

陆鸦：“你怎么保证在应下和我的交易后不会翻脸不认人？寰宇中黑吃黑事件可并不少见。”

【疯狂水母：我无法保证，但你可以赌我的信用，我很乐意被你揣测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