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长翅膀了呀。”萨拉希思吹了个口哨,恶趣味满满地看着□□笛身后的翅膀。
“我还以为你会永远只用那份属于精灵的草木力量呢,这次为了对付我,居然还动用血脉中的狂风了?”
“这可真是我的荣幸。”
□□笛懒得跟他多言,直接操控角斗场内的流风在场内构筑一个切割型风场,暴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原本轻柔的风儿此刻化作利刃,所过之处无一不褪色、剥落,直至最终被切割成微尘。
对于□□笛的攻击,萨拉希思一开始还会预判风从何处来,再自行闪躲,但没躲几下他便放弃了。
狂风无处不在,无时不动。躲是躲不完的,他也懒得躲,直接靠着肉身硬抗下来。
大风刮过,大块大块的血肉直接离开身躯,但不等落地,又在无处不在的流风之中碎作血雾,浓重的血腥味在场间弥漫,血雾常伴在萨拉希思身周,但他恍若未闻。
萨拉希思看着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手臂,新的血肉正在生长,但因身体还没适应风场内狂暴的环境,自愈的速度还没法与攻击的强度持平,于是新生的血肉在彻底长成之前又被狂风收割。
但只要再给他一点适应的时间,他的身躯就能直接免疫风刃,届时风场内的狂风就算把他刮飞了都没法割破他的皮肤分毫。
□□笛知道天翼种的自愈能力有多变态,在风场暂时还能牵制住萨拉希思时,他直接一剑斩去。
剑光落下的瞬间,狂暴的气浪如同一头苏醒的太荒古兽,掀起滔天骸浪,无形的冲击波以剑尖为中心,呈环形疯狂肆虐。
脚下的地面瞬间被挤压、撕裂,化作漫天碎石被气浪连根拔起,四周的建筑残骸在气浪中风化、剥落,最终化作齑粉。
在剑光之下,整个角斗场都只剩下一片狼藉破碎的荒芜。
“哇哦,多年不见,你成长了好多啊。”萨拉希思赞叹道,“说真的,我一直觉得狂暴的风与你更相称,也不止一次向族长提议过让你跟着我,只可惜你们都不愿意。”
回想起曾经被两人拒绝的场景,萨拉希思深感惋惜,但惋惜之余他也不禁好奇,“你跟那群精灵关系也不怎么样啊,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使用森精种特有的草木之力?”
“是因为憎恨你那位从未谋面的卡律厄雄虫父亲吗?他误闯精灵王座,与追求自由出逃皇宫的精灵公主相遇相知,最后坠入爱河,一同诞育了一个精灵和卡律厄的混血。”
“啊,多么美妙的爱情故事。”
然而再美好的故事也会有结局,而结局之后的故事往往并不美好。
精灵女王发现了他们的爱恋,对于以纯血为尊的森精种而言,混血的存在令人生厌,尤其与外族苟合的还是她的女儿,精灵王座的王储,这是莫大的羞辱。
于是雄虫被“拘禁”,公主被囚,作为他们罪恶之恋的产物,□□笛的童年都在笼子里度过。而那个所谓的笼子,是他的父亲。
萨拉希思十分体贴地没把后面的故事说出来,反而说起另一件事,“当年族长在一场弥漫整个皇宫的熊熊大火中将你救出,你不想知道那场火是谁放的吗?”
萨拉希思自顾自地说着一些□□笛不知道的旧事,字句之间,隐隐牵扯曾经那些埋葬于皇宫之中的隐秘过往,那些他以为永远都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即将得到真正的解答。
□□笛持剑飞在半空,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满是冰冷,周身低沉的气压几乎把“我想杀人”这四个字刻在脸上,但萨拉希思完全不怵。
反而像是揭晓什么激动人心的惊喜一样,慢条斯理道,“是你的母亲哦。她逃脱女王的掌控,见到了你,像野兽一样被圈养在兽笼里的你。”
“本就压抑的精神彻底失控,在之后的某次受洗中将女王重伤,然后燃起一场足以烧却整棵精灵母树的大火,和王室埋藏的罪恶一同消陨于大火之中。”
借打斗之名躲到一边的司空离推了推咬着他手不放的陆鸦,“□□笛这孩子以前这么惨的嘛,作为他的老师,你不补充一下细节吗?”
他总觉得萨拉希思说的并不是全部,至少公主出逃绝对不是崇尚自由这么简单,这背后的水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浅。
陆鸦又咬了一会儿才终于松嘴,他吞下那些富含能量的血液,等到腹中的饥饿感缓解少许之后才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暗□□而已,何必多说。”
司空离拿出修复喷雾喷手腕上的伤口,一两个呼吸后,深可见骨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可是□□笛看上去很难过。”
“但知道一切后他会比现在更难过。”
“我觉得他拥有知晓真相的权利。”
“他要是问起我不会隐瞒,他不问那我不说。”陆鸦摆摆手,“说起来你一开始不是打算和□□笛一起跟萨拉希思打消耗战吗,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我是为了躲风头,你这个作古多年的老东西是为了什么?
“因为等一下有个熟人要过来。”
“有多熟?”
“一起参加过日陨之战的那种熟。总之,少露面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