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一言不发在我院里玩爆破的时候最烦人,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老板:还有,每个玩家只能有一个直播号,你人偶再多也只能选定一个视角开直播,在这一点上你并无优势可言。】
陆鸦瞬间哑口无言,人偶们记忆共享,本体实验出现意外,将疗养院大楼炸成废墟的记忆现在还躺在脑域网络中,他一翻阅,全方位无死角的案发现场就清晰地铺展在眼前。
千真万确,抵赖不得。
但为了让知眠早点消气,他直接给出一部分权限,“那我直接把我的视觉共享给你吧,这样你就能同时观看很多个陆鸦的视角了。跟看电影一样,非常有意思。”
连线那头的即墨霜笑脸幽幽,“你为什么不给我看?难道我留守在疗养院修复被你炸掉的大楼就一点都不苦一点都不累吗?”
“你这个坏心眼的坏孩子,一点都不懂得心疼姐姐。花鸟那孩子都被你炸进医院了,你提都不提他一下。”
一提到花鸟,陆鸦就触发了关键词,霎时间心也不虚了、赔偿也不给了,“听司空说花鸟到处传我和知眠在一起了,你作为这个谣言的第一个倾听者,你是怎么回事?”
一语落下,举座皆惊。
即墨霜话也不说了,直播界面弹幕也消停了,但这终究只是短短一瞬,在惊人的死寂过后,弹幕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怎么个事?!知眠老板被拿下了?!】
【我的青春啊!我的爱啊!一去不复返矣!!】
【我去,疗养院boss老牛吃嫩草,这真是道德的沦丧,也是人性的泯灭啊。】
……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但司空离和即墨霜知道一点,主神游戏的玩家论坛一定爆了,他们也要完蛋了。
即墨霜面如土色,静坐在病床前,眼前是被强行挂断的直播连线,床上是被炸昏的花鸟,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生怕这点微小的声音在无声的病房中引起身后之人的注意。
只听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即墨霜小姐,你知道在我的地盘上挑衅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吧?”
……
连线被挂断,陆鸦人偶很不解,扭头看向司空离,“她怎么了?去上厕所了吗?”
司空离满含深意地看着陆鸦,只道,“你是故意的。”
主脑下线,人偶的智慧不足以理解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于是他又问,“我故意什么?”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漫进旅馆,廊上静悄悄的,大多数房客还裹着被子没醒。大堂里没什么人,桌椅都安静地摆着,只有一点晨雾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微凉的湿气。
窗台不知何时落了只白鸽,胆子大得很,见到□□笛还歪着头踱了两步,发出几声低低的咕咕,似是询问他要去哪里。
□□笛看了眼那只金色眼睛的鸽子,走过去摸了两把,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旅馆。离开旅馆之后,□□笛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哪里,干脆在街上随便逛逛。
桑榆的躲藏技术跟他的逃命技术一样超乎寻常,在夜晚他出来狩猎之前,□□笛都很难找到他的踪迹,但若是能借助天翼种的遥眼,辨析全局,那桑榆将无处可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笛就立刻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萨拉希思不会下场的,对他来说,□□笛追逐桑榆,不过是戏台上的猫捉老鼠游戏,主人出手相助就会打破游戏的平衡,那游戏将毫无乐趣可言。
除非寻找另外一位比萨拉希思更强大的天翼种出手相助,但天翼种的领地意识极强,基本不会无故踏入另一位同族的领地。
而且天翼种个个孤高自赏、倨傲自持,找到了也未必愿意出手相助,就算找到愿意出手相助的天翼种,也未必能越过萨拉希思,全权掌控安比尼塞亚。
尽管不是很认可,但天翼种这个种族似乎有一种定律:脾气越是古怪,战力就越强。
而萨拉希思,在他的一百多位同族中,战力位列前茅,若和他的双生妹妹联手,实力更是断层的第二,除了那位失踪的族长,没人能给他脸色看。
想到那位族长,□□笛脑海中霎时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老师……
“老师,你真的要离开吗?”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笛循声望去,只见一对师生正在争执。
学生道:“明明距离实现我们名扬天下的理想只剩下小小的收尾,为什么非得现在走不可?”
老师道:“世界都要毁灭了,我哪还有闲心给实验收尾,管什么名扬天下。”
学生道:“世界天天都在毁灭啊,哪个世界不会毁灭,哪个人不会死,对那些漫步群星的寰宇强者而言,毁灭我们这些普通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如果天天为这点事情忧心,日子还过不过了。”
学生又道:“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不努力留下点什么的话,我们甚至都没办法在历史上留下一笔注脚,只能像那些滚轮下的尘埃,甚至连泥土都不如。”
老师面色灰败:“可现在不一样,月亮马上就要彻底熄灭了。而且远的不说,就昨晚,角斗场那边死了多少人,我不想呆在这里天天担心明天和意外哪天到。我老了,没有那么多的雄心壮志了,我只想要一个安详的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