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瞒不过你。”骗人的小把戏被拆穿陆鸦倒是半点不心虚，不仅不心虚反而还反问知眠，“所以你还要我的心吗？”

知眠：“……”好厚脸皮的家伙。

尽管很无语，但知眠还是应了这门交易。对他而言，消息永远是最不值钱的，靠一点不值钱的消息换一颗心脏，倒也不算亏。

眼见知眠答应，陆鸦直接开始脱衣服，层层叠叠的衣物不断褪去，露出修长挺拔的身躯，肩背舒展，腰腹线条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冗余，透着一股克制又极具爆发力的美感。

“你现挖呀。”知眠看着陆鸦划开胸腔，露出胸膛下正不断跳动的心脏，心中第不知道多少次无语，要不是那破歌还在放，他指定得给陆鸦这混球一点颜色看看。

但是现在，心中一片安宁，半点火气都激不起来。

陆鸦抓住心脏，直接将它拽出来，好在他提前将精神力凝成屏障，倒也没让喷洒而出的血液溅到知眠身上。

鲜红的心脏离体就直接凝固，不过一两个呼吸就变成一块红色的宝石晶体，在宝石的中心，一只眼睛牢牢占据太阳的中心，二者一同铺陈在书籍的封页。

这便是陆鸦的本源烙印，在无处不在的监视下，阳光也变得扭曲，所有的一切早已收录于无所不知的知识之书中，众生的命运全都清晰可见。

陆鸦将宝石放到桌上，用精神力所化的触手将其推到知眠面前，等到新的心脏长出，伤口也一同愈合，这才将衣服穿上。

知眠拿起宝石，放到眼前仔细端详，始终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那说明你的身体很健康。”陆鸦叫来两个人偶清扫血迹，人偶的动作极为迅速，宛如戏剧转场般丝滑，从出现到离开不过半刻钟。

“所以，你想从我嘴里撬出什么？”

知眠把玩着手中这颗心脏大小的血红宝石，兴致盎然，疗养院现在处于封闭期，值得一玩的地区都没有开放，陆鸦应该不是发现什么了秘密来找他一探究竟的。

那还能是什么呢？陆鸦人偶遍布院内开放区，他本人则天天闷在实验室跟他那个绸带秘书做实验，一个两个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行动，都这样了陆鸦还能发现什么秘密？

“不是什么秘密？我只是想知道在游玩主神游戏时，玩家只能游玩一个副本吗？”

知眠瞬间福至心灵，“你想将人偶投入副本中，一次过多个副本？”

陆鸦没否认，他之前找过013，但他一直闪烁其词，不肯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跟即墨霜聊起这事，她也说此前没有过玩家同时前往多个副本世界的先例，让他来找知眠聊一聊，如果知眠愿意出手，那一切都会好谈很多。

“其实这根本不是一桩信息交易这么简单吧，你真正的目的是想请我出面去跟主神系统谈，好让你足不出户也能知天下事。真是个好打算。”

知眠言语间满是赞赏，但听他的语气又很像是阴阳怪气，乐声早已停息，知眠也不是会受他言语影响的人，陆鸦现在也只能通过他有意展露的信息来分析他的情绪。

他说话时的停顿比开心时多了0.2秒，有点像是在生气，但他的眼睛又在笑，虽然被一些尖锐的情绪藏起来了，但还是能从眼神中看到那份被藏匿起来的柔软。

这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陆鸦实在想不通，从小到大，跟他亲近的人要么情绪摆在明面上要么把不开心放到嘴上说，还真的没给过他机会让他去观察分析那些细枝末节。

像现在这样这么密切的关注一个人，去分析他所有细微举动背后潜藏的意思还是头一遭，还怪新奇的。

陆鸦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知眠，目光专注、安静、深沉，但存在感却极为强烈，让人忽视不得。

知眠很是无奈，“别再看我了。”

不答应就一直盯着看吗，真是犯规。

躁动的频率在耳边炸开，震如擂鼓，耳羽不安的上下抖动，企图解明那段复杂的频率隐藏的信息，但那不过枉然。

“我会帮你的。”他轻声道。

罢了，反正从一开始就在容忍你，也不差这一回。

在起伏的胸膛下，新生的心脏脱离颈部抑制器的调控，开始无法自控地跳动，执着地散开一道沉重而炙热的频率。

“你的眼神烫得惊人。你每次在请别人帮忙的时候都这样看着他们吗？”

两股不同却相似的频率前后在耳边炸开，陆鸦的感知系统出现片刻的失灵，世界是如此的明亮，嘈杂之后又瞬时安宁。

陆鸦极力想要解析知眠话语中的意思，宛如天体计算机一刻也不停歇的大脑此刻却因为算力不足出现片刻的停摆。

知眠见陆鸦又不说话了，神色微沉，“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难回答。但是刚刚耳朵感知到的频率太过嘈杂，脑内的信息处理系统过载了，没能理解清楚你的意思。”陆鸦如实告知。

知眠轻啧一声，“……跟你聊天总能耗费我很多心力，你真是个烦人的小鬼。”

“那我努力下次让你不那么心烦。”陆鸦唇角勾起一抹轻快弧度，笑意澄澈明亮，连眼底都浸着暖意。

知眠长久凝视着陆鸦那张清冷矜贵的面容，忽而轻笑出声，“你果然很烦人。”

由知眠出面越过013直接与主神系统沟通，陆鸦想要的回馈很快就送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