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学习,我找他取经并无不妥。”陆鸦避重就轻。
花鸟对此很是不满,“你不是最反对家庭暴力的吗?这才过了几年啊,你怎么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了!”
话及此处,一腔悲愤化作哀嚎喷涌而出,花鸟双手捂脸,“嘤嘤嘤,光阴杀人啊,老爸你大大的年纪就患上了老年痴呆,变成了跟我一样的神经病……”
“……我没有觉得你以前就很正常的意思,嘤嘤嘤——啊!!!”
花鸟蹲下身捂住头顶,眼中泛起泪花,止不住的哀嚎,“好痛啊!”
陆鸦松开刚刚重拳出击的拳头,放到花鸟头顶,体内的异质力循着能量链路流动,通过掌心相接处向花鸟头顶伤处流去。
陆鸦的两种异能力都没有治疗的分支,所幸无翼者出色的自愈力能让他们舍弃很多不必要的治疗,陆鸦干脆就用异质力给花鸟做个按摩,缓解一下疼痛。
花鸟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陆鸦,“老爸。”
“嗯。”
“我们现在这个一站一蹲的姿势要是被人看到了会不会以为我们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
陆鸦改抚摸为抓取,一手抓住花鸟的脑袋,一手托住他的下巴,往反方向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花鸟就躺倒在地人事不省。
恰在此时,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知眠推开门时恰好看到这凶残的一幕,眼见罪魁祸首看过来了,知眠也是一脸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今天会有一位特殊的病人来访,觉得你不好应付就过来提醒一下,没想到……”
知眠垂眸看向地上那一摊扭曲的人型生物,“……你们玩的还挺愉快。”
“不,这一点也不愉快。”人型生物花鸟生命力顽强的像只打不死的小强,他三两下把断掉的颈椎移回原位,扶着脑袋等它长好。
“尤其是你来之后,我的人生就再也不会开心了。这下你高兴了吧,你这个冷漠无情的蜘蛛。”
冷漠无情的知眠挑眉:“脖子断了,脑子也不上线了?要不要我帮你治一治啊?”
花鸟一听,过往种种涌上心头,当机立断躲到陆鸦身后,指着知眠跟陆鸦告状,“爸,这个坏男人他要把我脑浆打出来。”
陆鸦:“……”
头一回见到跟家长告状的知眠:“……”
最后还是知眠率先打破平静,只见他轻笑一声,视线掠过花鸟停留在陆鸦脸上,“这孩子很难搞吧?”
陆鸦:“这也正是我想说的。能把他调成这样,真是难为你了。”
被陆鸦背刺的花鸟天都塌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爸跟这个暴力蜘蛛谈上了?!这一脸赞同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他不要当家暴男的儿子啊!!!
“花鸟,”陆鸦扭头,“你太吵了,出去找你即墨霜姑姑玩。”
“姑姑?”花鸟搜寻起记忆中跟姑姑这个词沾边的东西,找了半天,连张照片都没找到,“那是谁啊?”
知道姑姑在哪的知眠好意提醒,“出门右拐,拐到对面那栋楼二层往右走最尽头那间开放型文娱室,一边看书一边嘿嘿傻笑的女人就是了。”
花鸟扭头看陆鸦脸色,见他默许便按照知眠给的路线找即墨霜去了。
没了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的音量炸弹在身边,拢合的耳羽再度舒展,陆鸦坐回位置上,点开终端,放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以供消遣。
知眠见他一副要在这里坐到下班的样子,稍显讶异,“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自己跑来上班不说,患者离开了也还在这坐着,可真是稀奇。”说着,知眠拉开椅子在陆鸦对面坐下。
陆鸦:“因为我想和你聊天。”
知眠浅笑一声,“想和我聊天很简单,但想从我嘴里套出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可不简单。你能给我什么?”
“我的心。”陆鸦说的果断。
这倒是个新奇的玩意,知眠想。但面上,他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愿闻其详。”
花鸟按照知眠给的路线一路溜达到文娱室,他缓步走入,视线所及尽是巍峨林立的书柜,一排排、一列列,直通穹顶,规整而肃穆。
难以置信,一家疗养院居然会有一间规模如此大的文娱室。
倒也怪神奇的,他还以为只有陆鸦这种恨不得把全身心都投入到扩大知识圆圈的人才会在家里搞个大图书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