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养子。”陆鸦开口就是王炸。

即墨霜：？？？？不孕不育的神人也能有孩子？！哦，养子啊，那没事……个鬼啊，陆鸦这个从小神到大的家伙养的孩子能有多正常？

之前在游戏里碰到的江白意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试问哪个正经人会在玩游戏的时候撩系统啊，撩的还是无限流游戏的系统。

撩完直接上岸，还整了个直播机制，现在变成了整个玩家群体口中的江扒皮，直播得到的收益主神系统拿走四成他拿走三成，剩下那三成才是玩家主播能拿到手的，简直不要太黑心。

也不知道这个养子得有多厉害能混到分陆鸦遗产的地步。

相比之下知眠就冷静多了，“你这养子是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以至于久别重逢还让你如此惆怅。”

“伤心的事？算是吧。”陆鸦回想起当年花鸟的模样癫狂、脆弱，却在他提议救治时无比坚定的拒绝。

“他当时的精神状态很差，寻常的治疗已经无法治愈他了，我让他待在医院里治疗，他每次都答应的痛快，但病情发作时又总是逃出医院，大肆破坏。”

“所幸那颗星球是我培育出来的实验品，倒也没造成什么恐慌。慢慢地，他开始分不清幻境与现实，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连我都不记得。”

“我想要动用一些一劳永逸的方法，让他摆脱这些痛苦，但他却觉得生老病死是生命发展规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人生而痛苦，即使我帮他解决了这一份痛苦，也会有下一份痛苦在前路等着他。”

“顺其自然，尊重生命本身的发展规律，他渴望迎来终结。我拗不过他，最后看着他死在病床上。”

“……”

“虽然现在说已经来不及了，但是，请节哀。”

知眠拍了拍陆鸦的肩膀，他没安慰过什么人，但看那些从员工们手上收上来的书里的剧情，主角都是这么安慰人的，他这么看着，也就这么学着。

陆鸦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没必要，真的。他现在又活了，看情况他比生前还要闹腾。”

比生前还闹腾，那得是个什么玩意儿？

知眠想象不出来，他开疗养院这么多年来难缠的患者见过不少，但基本上打几顿就服了，实在打不服的也已经进他肚子里了，实在想象不出来又疯又脆还闹腾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于是他思来想去，最后又吐出几个字，“再次节哀。”

“先不提这个吧。他过几天要来院里就诊，人偶已经在来访者名单上看到他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一不开心就把医院炸掉……”

“……要是他真这么做了，请你给他留条命在吧，我会让他赔偿的，哪怕把他卖到教堂神父手里，我也会让他把赔款结清的。”

？教堂神父？

即墨霜听到关键词，当即抬起头来，“你口中的这个教堂神父是那种喜欢小男孩的神父还是你这种不喜欢小男孩的神父？”

陆鸦面如井中枯水，“当然是我自己啦，除了我还有哪个神父敢接他回家，也不怕在睡梦中直接被他炸死。”

“噗——”这下子即墨霜是真没憋住，装货养上比格之后真是装都装不下去了。

果然，再稳重的人在养孩子这件事上都是一样的烦躁。

“就只想让我给他留一条命？”知眠单手撑着下巴，眸中新奇之意欲盛，“都为了他主动开口了，怎么不干脆让我放过他，是觉得自己在我心里分量不够重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对我防备之心竟还如此重，可真是让我心寒。”嘴上这么说着，但浑身上下散发的愉悦气息给出的又是另外一套信息。

他喜欢懂分寸的人，并且极其讨厌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

陆鸦回想起前些天从疗养院员工那里得到的信息：上一任在职的心理医生，知眠在上个繁殖季捡回的孩子，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向知眠求爱，然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些比较野蛮的猜测陆鸦并不想诉诸于口，他现在在疗养院就职，只想做自己该做的事，等主线任务完成之后，他就为他想做的事情操劳。

无关紧要的事，没有威胁的人，没有必要耗费心神。

“并非对你防备，只是那孩子他确实很欠揍。”想起花鸟曾经那副无法无天的样子，陆鸦心中就一股无名火起。

“那我可真是越来越好奇他是谁了。”

陆鸦早早坐在诊室等候，他微微垂眸，指尖垂落在膝头，无声地敲击着膝盖，他在心底默念着倒计时，等待患者推门的瞬间。

原本自然舒展开的耳羽在等待中如惊雀敛翅般收拢起来，层层叠叠的绒羽轻轻覆下，将双耳牢牢护在柔软的羽下。

三、二、一——

诊室的门被推开，一位青年推门而入。

那青年一头如瀑的及膝长发被一个银蓝圆环高高束起，银色的长发自中段渐变成蓝色，再逐渐变成玄黑，如同靛蓝彩鹀的羽毛，在光线下流转着深紫与幽蓝的碎光，似将整片暮色全都揉进发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