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我的人都没品。”陆鸦一号机说的理所当然。
知眠心底的火气一压再压,但在陆鸦一号机的理直气壮下,终究还是彻底无语了,“孩子,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你成熟一点。”
“亲爱的,这里不成熟的人是你啊。”
“?”
“这个世界,所有有生命的、需要阳光的世界,都是围绕着我转的,我即是世界的中心,唯一的主角!”陆鸦一号机说得激情澎湃,情至深处还不忘点一下知眠。
“无知凡人,尽情膜拜我吧,伟大的格拉提不会拒绝你的赞美。”
“……滚出去。”
无情的大手揪住陆鸦一号机的后领,直接越过走廊,丢出窗外,事了不忘补一句,“维修窗户的钱从你工资里扣。”
被这个神经的陆鸦一号机胡乱的气了一通,现在知眠对陆鸦口中所谓的惊喜是再无好感了。
哪个好人家的惊喜既不是喜也不是惊,而是气人啊。
他今天也真是开了眼了。
知眠好心情全无,直接撂下文件旷工去了,反正他是老板,想翘班就翘班,敢举报就直接打死。
另一边的即墨霜在把每一个人偶都捏扁搓圆一遍后,便返回自己的病房中。
繁殖季时疗养院都处于封闭状态,除了一些特殊病人偶尔会来一次,基本不再接待病患。除了少数留守的员工,疗养院压根不剩几个人。
没人就代表没什么事,即墨霜乐得清闲,哼着小曲就往自己病房走,谁曾想乐极生悲,碰到刚被陆鸦一号机气了一顿愤而出走的知眠,还没说话就被安排了一堆工作。
即墨霜:?陆鸦那神人对老板做了什么?他是怎么做到打boss还对旁边的小怪造成附加伤害的?
简直无耻啊!
知眠抬手缓缓解开衣带,衣物无声滑落,白皙的肌肤在暖雾中微微泛着浅光,精瘦的身躯缓缓沉入池水之中,暖意顺着肌肤蔓延,从肩颈到腰肢,一点点化去全身的疲惫。
知眠阖上眼帘,眉峰舒展,呼吸渐沉渐缓,连指尖都放松下来。
人一舒服就觉得全世界都可以原谅,知眠也不例外,就连这只前不久才气他不轻现在又闯入他私人浴场的小鸟,他也只是轻声提醒。
“这里是我的私人浴场,你走错了,公共浴场在另一栋楼。”
陆鸦拿出前人留下的工作日志从头到尾再看一遍,确定自己没走错之后,再度示意那两个推服务车的人偶陆鸦把它推到一个离知眠不近但又能及时满足他的各种需求的距离。
见提醒之后人不仅不走还得寸进尺上了,原本心情再好现在也不好了,知眠略带烦躁地睁开眼睛,“我说你走错了,是听不见还是专程过来气我的?”
陆鸦神色冷淡,听及此言也不过是眼角微抬,语气无波无澜,“没有走错,根据上一任工作人员留下的工作日志:在母亲沐浴时,应静候在侧,并准备好食物、衣物及各类物品,做到在母亲开口之前就察觉到母亲的需求并满足。”
“现在,我在履行我的职责,满足‘母亲’的需求。”
“……”
什么神经的工作日志,上一任浴场工作人员是谁?
知眠开始回忆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名单,在把每一个有名有姓的员工都回忆一遍后才终于从犄角旮旯找出上一位浴场工作人员的身影——一只蜘蛛。
那只,不,那批蜘蛛在上个繁殖季时被他诞下来后就丢到一边再也没管过,但即使如此它们也还是艰难地破壳了。
但因为是他孤雌生殖诞下的卵,它们的上限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定死了,甚至连灵识都不能诞生,除了足够听话之外没别的用处,就被他安排在疗养院里进行一些简单的扫洒工作。
没想到它们竟然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给他搞了这么大的惊喜,连工作日志都整上了。
但可惜即使在智商方面有所突破,在寿命方面也还是没逃过。
在繁殖季,知眠的情绪波动总是格外强烈,偶尔还会出现母爱爆棚的情况。比如现在,他开始为那只聪明的小蜘蛛的死亡感到惋惜,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多关注它一点。
如果他平时多关注它一点,那他现在……知眠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想来想去也只是想到在小蜘蛛死的时候他应该会比现在更难过,除此之外就没然后了。
“算了,你留下就留下吧。”知眠又开始闭目养神。
那两位人偶陆鸦在将服务车推到指定位置后就退场了,陆鸦见知眠暂时没有过多指示便自行对服务车上那些已经预处理过的食材进行二次料理。
“要吃沙拉吗?”
“不吃。”
“加水母呢?”
“吃。”
水母沙拉做完后,陆鸦又掏出工作日志看之后的流程:母亲泡澡时会变得慵懒,食物制作完成需走到浴池边投喂。注意:靠近时母亲会变得危险,要小心不要变成食物的一部分!!!
陆鸦看着工作日志久久不言,直到知眠出声他才抬头看去,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不知何时转过身来,半趴在浴池边沿,眉眼柔软含笑,安静又温柔地看着他,“突然发什么愣啊,陆鸦同学?”
陆鸦端着沙拉走到浴池边,用银叉挑起清爽的沙拉,轻轻递到知眠唇边,“我毕业很久了。”
知眠微微抬眸,唇瓣轻启,就着陆鸦手中的银叉咬下一口沙拉,舌尖不经意擦过冰凉的叉尖,眼尾却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那,陆鸦老师?你的学生似乎都这么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