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并不认同季景月这句话,她直言:“可是欠她们的不是侯爷。”
季景与摇头,正色道:“当我们成为大朝的朝臣那刻起,大朝的成败荣辱皆系于己身。新朝换代,旧朝的恩怨亏欠也理当承担。我们若不认,让他们怎么办。”
被丢弃的痛苦总要诉说出来,这一刀是她该受的。
“侯爷,那边来信了,这几日可以行动了。”敬初把信递给季景与,她才难得笑了,随即嘱咐众人:“这事可别跟他说。”
几人点头应下,却都有些心虚。
“倒是给出去这么多黄金。”敬初忍不住说了一声,虽然没有按照元敖要求的给出去,但是过了她手,她自然是觉得有些惋惜的。
“涌泉相报,放心。”季景与拍拍她,便传了一封信给贺元序。
几日后,自季景与这边开始,林墨跟宁云章带兵开始朝着寒州的主要地区攻入,原本那些暗藏在矿场的元敖兵力也正在被血洗。
季景与坐在马上看着硝烟四起,火光不绝,立即吩咐下去:“所有人急速前进,去跟宸王殿下汇合。”
“是”
赫宴时的确没有受伤,那处暗杀是季景与特意安排的。消息放出去之前,赫宴时已经摸到矿脉中,这些日子他带着人分别潜入几大矿脉里面,查清楚了元敖的打算。
里面藏了不少元敖的兵力,打算在季景与他们夺回寒州之时好暗中对他们展开暗杀。元敖从来就没有真正想过要还,当然赫宴时他们也没想过真的等着他们还。
赫宴时带着人伏击了元敖所有兵力,强势接管了几大矿场,原本潜藏在寒州中元敖太子的亲信被他杀到弃州而逃。季景与赶到时,夜间通天火光中,赫宴时一人一刀立于万万人前,犹如战神降临无往不胜。
也在此刻她意识到,他已经不在时以前那个需要自己护着的少年了,而是一个真正的将军。
眼见厮杀声越来越小,赫宴时压下了元敖跟所有不服的人,才看到季景与在远处带着笑意看着她,他立即骑马过去。
“师姐,我都办好了。”
赫宴时眼中闪烁着亮光,季景与笑着点头,就在下马时赫宴时忽然神情严肃的靠了过去:“怎么会有伤?”
季景与有些心虚,她根本没表现出来,声音都没出。
赫宴时立马把人抱起,根本不让她再骑马了,放下之后见伤口没有血迹透出才松了口气。季景与立即指向别人转移注意力:“矿场的账册跟文书给我看看。”
闻安立马让人抱着几箱东西过来,敬初立马打开查看了起来,觉得有异常的地方便会做个记号递给季景与核实。
“送出去的黄金可要抢回来?”赫宴时也知道前些日子又给了一批黄金出去。
她只是摇头;“不着急,只要他们还没回元敖,就没算入了元敖。有的是时间。”
“师姐不怕那太子回元敖?”赫宴时眼睛盯着她的伤口,眼神阴暗。
她尴尬摸着伤口:“寒州一失他抽不开身了。”
“侯爷,殿下,这里的人清点的差不多了。”闻安匆匆走来,赫宴时起身安排道:“你晚些安排各队延周边展开清理,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闻安应下,带着人就去处理了。
敬初大致过了一些账册,只是如果要具体查明还是需要较长的时间,季景与便令人把东西都搬了回去。
“启乾的信。”赫宴时把信给到季景与,她看完之后点点头:“南明那边谢将军回配合的。”
南明跟启乾也有世仇,当初北明家一事时她跟裴微就商量跟启乾通了气,两国联盟。启乾要对付南明,而她们也有收复的地方。双方达成一致之后便多有配合。
“元敖拿这里的百姓当牲口,寒州比我们想象的苦。”赫宴时在矿场呆了很久,所以很多事情他都经历过了。只有感同身受才能深刻体会。
“寒州的事情没有那么好解决,那些暗中勾结的家族之中,剜除也是需要一些时间。”季景与的神情有丝疲惫,寒州的矿场跟百姓,该要如何安置。
其实寒州之前也是因为矿脉多所以许多人来此谋生,只是北元敖掠去的这些年中谋生的百姓不断被践踏,压榨。如今重归大朝,那矿场跟百姓之前需要平衡,必须要给寒州百姓一条活路。
季景与的想法是先稳定好寒州,之前矿场欠百姓的银钱全部补回去。若是他们还愿意在矿场干就接着干,银钱回到之前。若是不愿意等明夷九州收复之后可以回大朝。
他们可以回去见家人,回去看看山河,陛下也回怼明夷九州重新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