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于这一觉睡得很熟,上课铃响了苏于都无动于衷,只是动了动身子。
老白拿着一沓白纸和试卷从后门进入。一进来就看到到与全班格格不入的苏于。
老白走到苏于身后,想拍醒苏于,但宋嘉深先前了一步。
“苏于,上课了。”宋嘉深的声音淡淡的冷。,但用手轻轻拍着苏于的肩膀。
“嗯,再睡两分钟,两分钟后再叫我,同桌。”苏于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并且换了个姿势。
“苏于,白老师在你身后。”
“无聊,别烦我睡觉了。”苏于排开宋嘉深的手“老白那人看到很晚才会来。”
“苏于,站起来。”老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道。
“!”苏于抬起头转过身就和老白四目相对,“老白你来的可真早啊。”
“苏于,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个形象啊。”老白背着手走上讲台。
苏于因为趴着睡,头发被手臂弄得很乱,没有一点形象。
苏于用手抓了抓头发,对身旁的宋嘉深说道:“发型现在怎么样?”
“可以。”宋嘉深扫了一眼,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行,相信你。”苏于随后站起身。
“嗯。”
“站起来前还要说话是吗?苏于。刚才说了什么,和我说一下。”主任站在后门看向苏于,“老师站在讲台上,没看见吗?”
“哎,主任来巡堂?”苏于熟悉地聊起了天。
“别磨叽,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主任上个月已经抓住了苏于违反校规32次了。主任都不知道为什么有月休,苏于犯校规都能全勤。
“哎,主任来巡堂?”苏于按照主任的要求重复了一遍。
“我要你说的是这句话吗?只要你重复你一开始和宋嘉深说的话。”主任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那句啊。咳咳。”苏于装作思考,“我想一下啊。”
“我说发型现在怎么样。他说可以。我又说行相信你。他又说嗯。”苏于一字不落描述了出来。
“哈哈哈哈!”班里的人笑出来,“我说,我又说,也只有于哥能说出来了。”
“安静安静,上课了,这是什么样。”老白看主任有些恼了,“老何,你快去巡堂,这帮兔崽子我帮你训。”
“行,这帮兔崽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何主任离开班级去其他地方巡查了。
“好了,都安静一下,苏于解释一下,昨天又去干嘛了?那黑眼圈给你遮暇膏都没用。”
老白双手撑着讲桌。
“我…我早上翻墙回校了。”苏于撒了个慌。
“?”知情人徐青从和许婷一脸疑惑地看向撒谎的苏于。
“真的?宋嘉深,昨天苏于有没有回宿舍?”老白觉得苏于的话不知该不该相信,还是问宋嘉深叫稳妥。
“回了宿舍。他只是今天早上五点多的时候起来做了物理试卷。”宋嘉深也是一五一十的告诉白老师。
“哎,你咋就说了。”苏于桌下的手拍向宋嘉深的手。
苏于小声和宋嘉深讲,“我还想在期中考的时候大显身手一回,这下贴吧里不就都是夸我的了。”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个安排。”宋嘉深很是抱歉,“对不起。”
“不用这么说,又不是什么大事。”苏于再次站直身子。
“苏于,坐下来吧,下次如实说就好了,不要乱造谎言,别冤老何给你处分。”
老白让苏于坐下后开始上课。“给大家看三分钟《岳阳楼记》,三分钟后开始默写。昨天让你们背诵了的。”
完了。
这是苏于的第一想法。
他昨晚和今早光顾着阅读理解和物理,现在又要默写,这样不如‘杀’了他解气算了!
逃课翻墙不被老何抓写检讨,对于苏于来说,都比默写简单!
班里不只有苏于没背,也有很多人发出了哀嚎。
“啊~!”有些以为今天不回抽所以没看的人现在崩溃了。
“岳阳楼记那么难,我背不出来啊。”
“早知道我昨天就背了,我可以穿越时空吗?”
“我亲爱的同学们,觉得我三分钟可以背出岳阳楼记的,给我扣个1。”
……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越…”苏于也在努力背着。
“越明年。”宋嘉深时不时提醒到。
“对,越明年,呃…呃…呃…”苏于实在想不起下一句了。
“我再看一眼哈。”苏于翻开比口袋还干净的语文书,“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
苏于又默读了几遍,关上书。
“庆历四年…年…春,滕子京谪…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
苏于磕磕巴巴的背着几乎没记忆的文言文。
“就背到这我已经力竭了。”苏于再次趴回桌上把书盖到头上,“想放弃。嗯。”
宋嘉深把书拿下来,“没事,静下心来。”
苏于有些烦躁,“你做别人同桌都这么婆婆妈妈的吗?”
“我之前都是在家,只有期末才去学校考试。所以,我之前没有同桌。”宋嘉深向苏于解释。
“真的?”苏于不可置信。
宋嘉深嗯的一声把书关上。
“好了,三分钟到了,把书放到地上,白纸一人一张,别作弊,作弊抄三次。”
老白分数好每组人数,分发下去。
窗外的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苏于的发顶给他那个头乱糟糟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浅金色。
宋嘉深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在大家的眼里都觉得苏于是那种张扬到刺眼、让人不敢靠近的人。但只有熟悉的人才会知道,苏于这人嘴硬心软,看似叛逆,其实比谁都在意别人的看法。
“喂。”苏于忽然停下笔,斜睨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宋嘉深立刻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快默,老师看下来了。”
“哦。”苏于拿起自己在学校唯一的一支笔,“呃,宋嘉深,老白让我们默的是什么来着?”
“《岳阳楼记》。”
“哦,懂了懂了。”苏于潇潇洒洒写到顶格,“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对吧。”
“嗯。”
苏于然后又停下了笔。
宋嘉深是在快写完了第三段才发觉苏于停笔了。
“你写完了?”
“我现在正在回想,我刚才背了个什么。但好像想不起来了。”苏于静静地坐在那看着只写一了一句的白纸发呆。
“亲爱的同桌,作为你第一任同桌,可以提醒我一句吗?”苏于看向宋嘉深。
“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
宋嘉深把椅子往苏于的座位挪过去,用纸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苏于。
“我记起来了 。”苏于眼前一亮。
当苏于自信满满写完了自己背过的那段,盖上笔开始翘着椅子。
“错别字有六个。”宋嘉深在交之前看了眼苏于的默写纸。
“你的嘴就不能夸一下人?”
“可以。比我想象中少。”宋嘉深一眼扫过,冷静表扬。
把默写纸交到讲台上,老白一一看过去。
老白一张一张翻看,老白的脸也是跟着忽明忽暗。
“苏于,你大早上起来学习很不错,但下次可以多去学学语文吗?你和你同桌真是差距大。”
“别人宋嘉深满分,你最多两分。”
自信满满的苏于差点没翻过去。“不会吧,我不是只错了了六个吗?只得两分?”
“差不多句句都错字,只有越明年和第一句对了。”
老白把苏于的默写纸放到一边,“不过至少你背了,值得表扬。”
“不用表扬,我知道我很厉害。”苏于又高兴了,然后继续翘凳子。
“臭得瑟。”老白笑了声,“下次争取拿满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