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
沈南黎紧蹙着眉头,这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就算孟九安纨绔的名声远近闻名,可孟家毕竟是当今的肱骨之臣,京城上上下下就算对孟九安多有议论却也从不敢在孟九安面前直接开口。
现下孟九安来这九原县第一日,就能出现闹鬼的事情,并且让他们注意到......
沈南黎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
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里有鬼,二是这里真有鬼。
思绪刚落,红烛瞬灭,整个房间黑了下去,沈南黎警惕得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烛台作为防御。
她不敢出声,脚步一点一点得往一旁柱子后面移。
顺着今夜的月光,紧紧得盯住门口。
一阵风吹来,门“枝丫”一声被打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推开门探头探脑得走了进来。
沈南黎一颗心都要跳出去了。
是谁?
难道还是当初将她绑到青楼那伙人?果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跟着她到了这里!
那日在京城,她毫无防备被人绑去,现如今在九原县,她若是还吃了这个哑巴亏只怕之后还有源源不断得人来。
沈南黎攥着烛台的手指紧了又紧,目光一凝,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人脖颈处打去。
一身闷响,那人转身,在月光下瞪着沈南黎气得说不出话来。
下一瞬,小由手里的碗碎了一地,惊呼:“姑爷!”
姑爷?
孟九安?
沈南黎赶紧上前想要将孟九安扶起来,看见他面色阴沉眼神幽怨得盯着自己又有些忍不住笑,被孟九安没好气得白了一眼,她才想起对着小由吩咐:“快去找个大夫。”
一个时辰后。
沈南黎起身给孟九安倒水,满脸讨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这是一场误会。”
孟九安伸手碰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伤口,皱着眉倒吸了一口凉气:“误会?小爷我分明看你下手精准无比,分明就是冲着谋杀亲夫去的。”
沈南黎赶紧摆手,讨好着:“不是。我哪里敢,如今孟大人可是小女的护身符,未来在九原县行走还需要靠孟大人多多照顾呢。”
孟九安鄙夷得看着沈南黎,起了一身得鸡皮疙瘩。
可转他抬眸,沈南黎在烛光下,那双清绝得眸子好似装着今日的月光,温柔又孤傲。
孟九安出奇得觉得别扭,他耳根一红低眸清了清嗓子:“沈南黎,这不会是你吸引小爷注意的一种手段吧?”
“小爷可提醒你,小爷见过吃过,不吃你这一套。”
沈南黎简直觉得冤枉,她原地无语了许久,平日一贯得伶牙俐齿到此刻竟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第一次感觉孟九安如此自大。
她起身,本想看在孟九安被她误伤得份上不与他计较,可走了几步越想越气。
她凭什么让孟九安这般自大。
如何算她和他也只是一纸协议的关系。
沈南黎折返回去,冲着还在傻笑得孟九安嚷道:“人长得一般,想得倒美。”
孟九安不可置信得怔在原地。
他长得一般?
他虽是纨绔了一些,可从小到大,人人见他无有不夸的。
长得一般?
孟九安越想越气,站起来就想去追沈南黎理论,可站起来那一瞬间,天旋地转,头疼得厉害。
孟九安又不服气得坐下,伸手指着早就没影得沈南黎不服气得吼道:“好你个沈南黎,下次你再遇到危险,你就是死在小爷面前,小爷也不救你!”
次日。
沈南黎换了一身男装带着小由出门。
如今到这九原县,虽不知道这里的讼师市场如何,可于她而言确实是新的一片天地。
她终于不再拘于沈家这个姓氏的束缚。
沈南黎找了全县最热闹的一个街道摆摊。
她让小由摆出她这几年最成功的案件,更是直接打出了不赢下案子不收费的筹码。
沈南黎很自信,往日她只要这么在京城摆出,她就定能收到无数的案子。
可,在九原县。
她一直等到太阳下山都没有在自己的摊位上看到有一个停留的人。
沈南黎还有些不死心,想要再等一等,小由却先一步收拾起了东西。
“小姐,九原县夜晚无人,我们初来乍到还是小心一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