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点点头,“好好干,以后有你的好处。”
巴基嗤嗤的笑起来,他拍着史蒂夫的肩膀,“兄弟,听见了吗?好好干,我以后要靠你吃软饭了。”
“巴基——”史蒂夫脸红,但他自己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巴基笑的很张扬,“走,送你们回去。”
玛丽牵起史蒂夫的手,往前走去。
巴基走在前面倒退着看他们,“下周还来吗?”
“看情况吧。”
“行。”
“你这些是什么时候学的?”巴基好奇。
“上辈子。”
“……”巴基翻个白眼,“史蒂夫,她可真是个骗子。”
史蒂夫笑,投降的举手,他不掺和好兄弟和女朋友的斗争。
“没骗你。”玛丽辩驳。
“不想说算了。”巴基不信。
玛丽白眼,说真话你不信。
……
一九四一年的头十一个月,布鲁克林的生活调子沉闷得像是一台缺了油的纺织机,平淡、粘稠,在粗砺的日常里缓慢地打着转。
下东区的红枫树在春日里抽出了毛茸茸的新芽,又在盛夏的暴雨中被染成深绿。
史蒂夫的运气似乎变好了一些,他那叠关于牛仔与拓荒者的连环画插页被一家不入流的周刊看中,接到的稿酬也从最初的三块钱一张慢慢涨到了能勉强填饱肚子的数目。
玛丽和巴基偶尔会瞒着史蒂夫一起去各个地下赌场玩两把,她控牌很好,赢两局输几局,但是最后总是会赚不少。
不算分给巴基的抽成,她今年光靠赌、博已经陆陆续续攒了近四百元,相当于她在酒馆大半年的工资了。
巴基和那个叫多蒂的红发姑娘在初夏时分分了手,不过据巴基说,他们两个从来就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弗兰克的男孩更大了一点,他偶尔把儿子抱来酒馆,用围裙兜着,在后厨的角落里晃。婴儿的哭声和煮土豆的咕嘟声混在一起,让墨菲老是皱眉。
然而,在大西洋与太平洋的另一端,欧洲的战火越烧越旺。
四月份德国人打下了南斯拉夫和希腊,五月份伦敦又挨了一轮空袭,六月份希特勒撕毁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装甲师碾过了苏联边境。收音机里每晚都在念伤亡数字,播音员的语调越来越沉重,像在念一份没有尽头的讣告。
但布鲁克林,或者说整个美国人民不怎么想打仗。